安以棠抬头看她，胸口还在起伏，却听得很专注

季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刚第二次切进来，比第一次好」

「因为你先看了」

「但你一抓到我的肘，就立刻想把整个局势翻过来，太急」

她停了一下，声音淡得像冰面上划过的风

「特殊勤务现场不是你在审讯室里逮人，也不是巷口追捕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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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要的不是把对方立刻压死，而是把他逼出一个能让你安全带人离开的空档」

安以棠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季凛每次点她问题的时候，都像是在拿刀把她旧有的习惯一层层削开

不会留情，但也不会乱砍

她每一句都很准，准得让人没办法逃

季凛朝她伸出手「起来」

安以棠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掌心因长期持枪与训练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乾净利落

她只迟疑了半秒，就伸手搭上去

下一秒，季凛手臂一带，直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力道稳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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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站稳後，下意识说了句「谢谢教官」

季凛看了她一眼，没接这句，只是转身面向其他学员

「刚才那两轮，看清楚了」

「安以棠犯的问题，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你们很多人都一样，脑子里想的是怎麽把对方制服，却没先想清楚，制服之後要做什麽」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先决定目的，再决定动作」

「你是要压制、夺武、脱离、保人，还是拖时间等支援」

「目的不同，出手方式就不同」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又落回安以棠身上短短一瞬

「继续练」

接下来的训练变得更狠

所有人都像被刚才那两轮刺激到了，整个场上的气氛明显变了，原本还有些昏沉的疲态几乎被硬生生打散，每个人都咬着牙把动作做到极致

安以棠回到分组时，韩芸芸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烈士

「你还活着吗」

安以棠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口，喘了口气才说

「暂时」

韩芸芸压低声音，一脸震撼

「凛教官刚刚把你摔出去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你今天就要直接躺进医务室了」

「没那麽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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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夸张，她根本就是把你当示范教材在拆欸」

安以棠没说话，只是低头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压过的手腕

护具底下还残留着一点发烫的痛感，可她脑子里想的却不是痛

而是季凛刚刚每一次出手的角度、每一次切重心的时机，还有她说的那几句话

—先决定目的，再决定动作

—你不是要赢，是要把人活着带出去

她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自己以前学的那些东西，不是错

只是到了这里，已经不够了

休息时间结束後，众人重新回到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