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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累。」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很累。

这两个字，莫名比任何专业评论都准。

沈予安看了他一会儿。

「你昨天没睡？」

「有。」

「几点？」

「三点多。」

「几点起床？」

2

「七点。」

「……」

她的眉头皱起。

「你不要命哦？」

周景深笑。

「工作。」

「工作就不用睡觉？」

「习惯了。」

沈予安突然不说话。

又是这句。

2

习惯了。

跟她那天回答他一模一样。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

——为什麽？

——习惯而已。

她盯着他看。

第一次发现，他眼下其实有很淡的疲惫。

镜头里看不出来。

舞台灯光下也不会有人注意。

「你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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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周景深一怔。

「什麽？」

「一直这样。」

「哪样？」

「别人说什麽，你就改什麽。」

他整个人安静下来。

沈予安却没发现自己问得有多直接。

「你昨天那版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制作人觉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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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市场——」

「我不是问市场。」

她打断。

周景深看着她。

「我是问你。」

走廊很安静。

窗外风吹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你自己喜欢哪一个？」

周景深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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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等了一会儿。

「很难回答吗？」

「……第一版。」

「那就第一版啊。」

他笑了一下。

「没有那麽简单。」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又不是笨蛋。」

她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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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歌手，又不是在家里唱卡拉OK，当然要管很多事情。」

她停了一下。

「可是……」

「嗯？」

沈予安看着他。

「如果每个人说一句，你就改一点。」

「最後那首歌里，还剩多少是你的？」

周景深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说得很平常。

没有大道理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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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问他今天吃饭了没有。

可是那句话落下之後，他很久没有说话。

沈予安开始觉得尴尬。

是不是讲太多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

她低下头。

「你不用听我的，我又不是专业的。」

「不。」

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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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沈予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