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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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再次亮起。

【沈予安：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他怔了一下。

然後回。

【可以。】

下一秒。

电话响了。

「喂？」

「你在哪？」

她的声音混着公车行驶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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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

「只有你？」

「还有助理。」

「哦。」

安静两秒。

「你是不是又觉得要改？」

周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有一点。」

「为什麽？」

「很多人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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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什麽？」

「多少人不喜欢？」

他愣住。

「我没算。」

「那多少人喜欢？」

「……也没算。」

「所以你只看到不喜欢你的？」

一句话。

让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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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靠着公车玻璃。

「周景深。」

「嗯。」

「我问你哦。」

「你问。」

「如果有一百个人。」

「嗯。」

「九十九个人说你唱得很好，一个人说很难听。」

「你晚上回家会想哪一句？」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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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太明显。

沈予安叹气。

「你很累欸。」

「……」

「真的。」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

甚至有点无奈。

「你一直在努力让所有人喜欢你。」

「可是怎麽可能？」

公车在红灯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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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灯映在她眼睛里。

「连珍珠奶茶都有人不喜欢。」

周景深：「……」

「你拿我跟珍珠奶茶比？」

「它很红啊。」

「……」

「而且比你便宜。」

他终於笑了。

「沈予安。」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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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慰人的方式都这麽奇怪？」

「有用就好。」

「有一点。」

「那就行。」

红灯转绿。

公车重新前进。

沈予安安静了一会儿。

声音慢慢变得认真。

「其实……我懂啦。」

周景深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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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

「什麽？」

「一百个人里，只记得那个讨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