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

「我又没有说我已经看开了。」

她理直气壮。

「有时候还是会难过啊。」

「嗯。」

「人生哲学跟实际执行本来就是两回事。」

3

「……」

「就像减肥知识大家都知道，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自己说完先笑。

周景深也笑了。

「你很奇怪。」

「谢谢。」

「这不是称赞。」

「我当作是。」

公车快到站。

沈予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3

「欸。」

「嗯？」

「我听了。」

周景深立刻知道她在说什麽。

「新歌？」

「嗯。」

他的声音居然有些迟疑。

「怎麽样？」

「好听。」

只有两个字。

3

他安静了一瞬。

「真的？」

「真的。」

「不是安慰我？」

「不是。」

沈予安靠着玻璃。

「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版。」

「为什麽？」

「因为……」

她闭上眼。

3

脑海里重新响起那段旋律。

「我觉得那个版本比较像一个人真的在唱自己想说的话。」

「不是唱给大家喜欢的。」

「就是唱给自己。」

周景深握着手机。

没有说话。

「所以你如果现在又跑去改——」

她语气突然一变。

「我会看不起你。」

「这麽严重？」

3

「对。」

「那我压力很大。」

「那是你的事。」

「……」

她笑了。

「我要下车了。」

「好。」

「你不要再看留言。」

「……」

「周景深。」

3

「知道了。」

「你又说知道了。」

「那我要说什麽？」

沈予安想了两秒。

「说你想不想。」

他怔住。

「如果你自己想看，就看。」

「看完不爽也是你自己的事。」

「但不要因为别人叫你不要看，你就不看。」

她说得有点绕。

3

却让周景深听懂了。

她不是要成为另一个告诉他「你应该怎样」的人。

所以她连「别看留言」这件事，都收了回去。

「那我现在不想看了。」

他说。

沈予安笑。

「很好。」

「这次可以说好吗？」

「批准。」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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