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狠辣的「五虎断门刀」路数。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荆州的黄土道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体内驳杂的暗红气血疯狂涌向双臂,手中宽刃刀带着沉重的呼啸声,直奔关羽坐下赤兔马的马腿削去。
他很聪明,知道关羽刀长马快,若想取胜,必先废其坐骑。
「找死。」
关羽凤目猝然圆睁!那双原本微闭的眼中,刹那间爆发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冷冽寒芒。
他甚至没有借用赤兔马的冲锋之势。在杜远长刀即将触及马腿的千钧一发之际,关羽右手袍袖猛地一甩,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宛如一条沉睡的青龙被暴虐的雷霆惊醒,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雷光,自下而上,暴烈撩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重到无法想像的力量。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钢铁交鸣声在古道上炸开。杜远只觉得自己不像是砍在马腿上,而是砍在了一座高速撞击而来的铁山上。一股恐怖到令他绝望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杆疯狂地涌入他的双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战场。杜远双手的虎口在瞬间崩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他体内那股虚浮的暗红气血,在关羽青龙刀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势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经脉逆流。
宽刃刀脱手飞出,打着旋插进了百步之外的岩石中,没入至柄。
「啊——!」杜远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泥地里,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金,随即「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仅仅一刀。
未曾出鞘的一刀,便将一名盘踞一方、气血小成的黑道悍匪生生废掉。
战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四百多名原本鼓噪呐喊的山贼,此时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大张着嘴,眼中满是惊恐与骇然。他们看着坐在赤兔马上、面不改色、长beard飘飘的关羽,再看看地上如死狗般抽搐的杜远,脚步情不自禁地开始往後挪动。
「大当家!」几名杜远的心腹咬着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杜远扶了起来。
杜远一边吐血,一边用那双满是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关羽。他知道,今日踢到铁板了,若是不把这水搅浑,他不但富贵捞不到,连这条命都要丢在这里。
「廖化!廖元俭!」杜远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你他娘的还在等什麽?这红脸贼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出了这一刀,气血必然枯竭!你带着你的人,从後方包抄,活捉那两个娘们!只要拿住那两个娘们,关羽便投鼠忌器!快啊!」
随着杜远的咆哮,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古道一侧的乱石堆。
廖化缓缓从岩石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黄色战袍,虽然边角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却被他洗得异常乾净。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体内的黄天荡寇气血在丹田内沉静地运转,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在他身後,一百名神情冷毅、手持长矛的黄巾老卒默然跟随。这群人与杜远手下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他们身上有一种百战幸存者的死寂与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