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很稳，教他学刀的那几年，无论他怎么扑、怎么抢，父亲单手一架，刀纹丝不动。

“你爹刚开始还气的，第一下来的时候，咬牙忍着，连哼都没哼一声，跟个没事人似的。”他嘴角一勾：“到后来嘛……”他嘿嘿笑了两声：“指甲不够我玩了，只能玩他的指。”

“这情分，说是夫妻，也不为过。”

可如今他的手就搭在自己掌心，手指微微蜷着，连拳都握不拢。

“这就心疼了？你爹脸上那一半脸也是我的。”他偏了偏，视线落在谢衡右半边脸的瘢痕上：“上特意代过，可不能全毁了”他顿了顿，故意摆一副思索的神情，“谢大司容貌昳丽，声闻天下，总得给他留半张好看的，不然谁还认得这是大司本人呢？”

脚底他看不见，可从谢衡被固定的姿势、两不自然的僵程度，以及小肌完全萎缩后那只剩骨撑着的模样，也能看这三年里，这双脚承受的刑罚恐怕不比上任何一少。

有两小趾明显短了一截，不像只是过甲，应该是被什么利从连带截去了一段。脚背和脚踝附近布满伤、刀和血。

“大将军！让我们杀了这狗的畜生！！！”

谢振升盯着手掌上搭着的手指，一便看了骨接歪的位置，大概是断了以后没人给他正骨，任由碎骨自己愈合，才长成了如今这副扭曲的样。

矮胖男人完全不顾谢振升冰冷的神，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谢衡上，视线从一路往下，再从一路往上，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空气来回抚摸。

难怪……难怪父亲的指和中指畸形地歪向一侧，关节留着一个极不自然的折角。

“指骨断起来咔咔作响的，声音又脆又好听。”

说到这里，他忽然往前挣了一下，像是想凑得更近。亲兵死着他的肩膀，他便歪着脑袋，从亲兵胳膊底下探来，冲谢振升笑：“别这么看我，谢小将军，哦，如今是谢大将军了！”

周围颜了许多。手背也是瘦到几乎只剩骨节和。

话音刚落，后已经有好几人猛然刀，钢铁鞘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上哪块长得快、哪块最，哪一稍微碰一下就会发抖，我闭着睛都知。”他说到“发抖”两个字时，嘴角的颤了颤：“三年里的每一天，我们日日夜夜，朝夕相伴。”他满是的脸上浮起一黏腻到令人作呕的笑，小睛眯着，仿佛沉浸在某甜的回忆里。

他觉得睛和鼻都在发酸，不由得想起父亲从前握枪时的手。

“你虽是他的儿，可这三年里，我和他才是最亲。”

谢振升低去看，父亲双足也同手一样。十个趾甲全被了，脚趾的情况甚至比手指更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