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谢振升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石室都沉下来。
矮胖男人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得意起来:“怎么?谢大将军也想叫我一声……”
那个“爹”字还没吐出口,谢振升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拳砸了下来。没有预兆,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这一拳又重又狠,正砸在他的脸侧。
胖子的tou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被打得从亲兵手里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板地上。
嘴里立刻见了血,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几颗带血的黄牙掉出来,“叮叮”gun在石板上,其中一颗正停在谢振升靴尖旁边。
胖子捂着嘴,血从他短cu的指feng里不断往外淌,滴在xiong前,混进原本就脏污不堪的灰袍里。他吐了一大口血沫,竟然还在笑。
只是掉了牙以后,笑声han混得更加难听,从豁口里漏出来的气息也带着血腥味:“嚯,不愧是亲父子。”
“小美人~脾气和老的那个一样烈~”
谢振升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这个矮胖男人从地上直接拎了起来,还想再给他几拳,谁料衣领一散,一gen极细的铁链忽然从他油腻的领口里hua了出来。
铁链尽tou挂着一截东西。
黑褐色,干瘪,早已失了血rou本来的颜色与质地,萎缩成一小片皱baba的干rou,genbu被细铁钉穿了孔,串在链子上,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谢振升的动作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那截东西:“这……是什么?”
胖子的嘴角全是血,听见这句话又兴奋起来。他没有躲,反而故意ting起脖子,让那截干瘪的东西完全lou出来,晃在两人之间。
“亏你还是谢公的儿子呢。”他的声音han混带血,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连父亲的she2tou都认不出来吗?”
谢振升的手骤然收jin,攥着衣襟的指节发出“咯”的一声。胖子被勒得chuan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声音断断续续,却还在笑,那笑容在满脸血污间显得格外扭曲:“谢公多漂亮的一个人啊……shen上每一chu1都好看……she2tou也是ding好看的一gen,又红又run,割下来以后我都没舍得扔。”
“我一直贴shen带着。”说着,他竟伸出自己那条fei厚的she2tou,朝那截干瘪的断she2探过去,she2尖沾着血沫,shi漉漉地试图去tian。
谢振升一把从他脖子上扯断了那gen细链,链子断裂的声音很脆,那截干瘪的she2tou落在他掌心。
他回tou看向父亲。谢衡还在刑架上,那张尚且完好的半边脸,嘴chun微微塌着,神情淡漠得像一潭死水。
对于胖男人说的一切,所有无耻言论都没有反应。
似乎这一切,这个人方才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不是第一次被当面拿出来羞辱他。
谢振升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父亲方才为什么只是徒劳地动着嘴chun。牙没了,she2tou也没了。即便hou间还能漏出一点气音,也再拼不成一句清楚的话。
那个人却把割下来的she2tou穿在链子上,日日夜夜挂在自己xiong口。
谢振升再回过tou时,胖子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了一下。大概是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是一zhong已经决定好了的、冷静到骨tou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