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琴终於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些许欣慰。

因为这几天。

这栋房子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人难受。

而现在，那个从小到大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孩子回来了。

身边还带着一个吵吵闹闹的日本女孩。

不知道为什麽。

连空气好像都没有那麽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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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琴伸手摸了摸雪绪的头。

笑着说：

「外面冷。」

「先进来吧。」

「家里的人都在等你们。」

雪绪立刻又站直身体。

紧张到像新兵报到。

「是！」

结果下一秒。

她又下意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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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

刘秀琴直接笑出声。

连刘宇阳都忍不住扶住额头。

而那栋因为丧事而沉寂许久的老宅。

也终於再次响起了笑声。

刘秀琴随後招呼两人进屋。

此时屋内早已坐了不少亲戚。

有人正在摺纸莲花。

有人低声聊天。

有人帮忙整理灵堂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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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线香的味道。

却没有想像中的哭声。

更多的是一种历经岁月後的平静。

毕竟九十三岁。

对许多人来说。

已经是一场完整的人生。

不少长辈看见刘宇阳回来。

纷纷打招呼。

「宇阳回来啦。」

「在日本变瘦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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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女朋友喔？」

「日本女生真的很漂亮耶。」

雪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不停鞠躬。

「您好。」

「您好。」

「请多指教。」

短短几分钟。

已经不知道鞠了多少次躬。

看得刘宇阳都开始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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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参加葬礼还是来外交访问的？」

雪绪立刻踩了他一脚。

「闭嘴。」

刘秀琴忍不住笑了，然後拍了拍两人肩膀。

「飞机坐那麽久一定饿了。」

「先吃饭吧。」

「大姑包了饺子。」

听见饺子两个字刘宇阳眼睛立刻亮了。

「你有包饺子？」

「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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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琴笑着说。

「知道你要回来。」

「昨天晚上就开始包了。」

没多久一大盘热腾腾的水饺端上桌。

白色饺皮微微透着光。

里面的高丽菜与猪肉香气飘散开来。

旁边还放着蒜泥、酱油与辣椒。

完全是台湾家里的味道。

刘宇阳夹起一颗。

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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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下第一口。

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两秒才忍不住开口。

「还是大姑包的最好吃。」

刘秀琴笑着摇头。

「少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