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散，祁明琰已经抬起手，以两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

真正靠近之前，他又停了一瞬。

夏礼没有退。

第一个吻很轻。

她仍然僵了一瞬，祁明琰没有往下加深，等她肩上的力慢慢松开，才再次吻下去。

夏礼一开始完全不知道应该怎麽回应，过了一会儿，才生涩地抬了一点下巴。很小的一个动作，却足够让祁明琰的呼吸沉下去。

他没有趁势把她拉近，反而放得更慢。拇指停在她下颚边缘，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碰她。

最後，是他先退开。

夏礼睫毛仍垂着，过了两秒才重新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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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她点头，又觉得只点头太敷衍。

「好。就是……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不用想。」

「可是您很会。」

祁明琰眉梢轻轻一动。

夏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您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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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琰嘴角微勾，没有再问。

等他真正退开一点，她却短暂地感到一点空，很淡，没有出声。祁明琰也没有利用那份反应，只重新把水递给她。

「喝一点。」

她接过去。

「您是不是一直都这麽冷静？」

「不是。」

夏礼抬眼。

「看起来很像。」

「那是因为你现在只看得到外面。」

话落下来，她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落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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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琰看见了，没有拆穿。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眼时间。

「很晚了。」

夏礼也跟着望向窗外。游艇已经停在外海。

「今晚真的不回去？」

「明早。你父亲知道。」

她点了点头。

祁明琰起身。

「走吧。」

他把她送到舱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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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之後，连并肩走路都和先前不太一样。到了门前，夏礼刚准备进去，祁明琰叫住她。

「夏礼。」

她回头。

「嗯？」

「刚才还想试？」

她立刻明白他问的是什麽。

「……想。」

祁明琰看着她。

「那我给你一个命令。」

夏礼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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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祁明琰看着她。

「先去洗澡。洗完不要穿衣服，跪到窗前。」

夏礼一下没出声。

前半句还很寻常，後半句却猝不及防地把两人之间刚刚才碰到边缘的东西往前推了一大步。

不要穿衣服。

跪下。

只是把那几个字真正听明白，她脸上的热便迅速漫开，连耳根都烫起来。视线下意识避开祁明琰，像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方才接吻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也重新绷紧了一点。

她知道房间里不会有别人，也知道他并不是要进去看她。可正因为如此，那个要求反而变得更加清楚——他要她在只有自己的地方，脱掉衣服，照着他的话跪下。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羞意便比她预料中来得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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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琰没有催，也没有因为她迟迟不答便再往前逼，只安静等着。

过了好几秒，夏礼才重新抬眼。

「……要跪多久？」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祁明琰神色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