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庄园後，两人之间安静了一阵。夏礼靠着椅背，白日里看见的几个画面在脑子里慢慢沉下去，最後反而让她重新想到祁明琰这几天落在自己shen上的那些规矩。

「我以前就知dao主人guan得多。」她偏过脸看他，语气里倒没有抱怨，「可是这几天真的一起过生活，好像才知dao能guan得这麽细。」

祁明琰侧过眼。

「嫌多？」

夏礼摇tou。

几点起床，shenti舒不舒服，什麽话要说完整，哪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需要改，什麽时候能得到高chao，甚至昨天短短一天里，她便已经有八件事被记到周六。

但那些规矩进入生活後，并没有把她原本的人生挤出去。

祁明琰拿的从来不是全bu，而是她自己答应jiao出去的那一bu分。

「主人是很喜欢这样guan我吗？」

「喜欢。」

答案没有停顿。

「很喜欢？」

「嗯。」

她看着他。

「为什麽？」

祁明琰没有立即回答，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ca过一次。

「我喜欢你把东西jiao给我。」

夏礼安静听着。

「不是因为你不会，也不是因为你不能自己决定。」

他的手掌仍握着她。

「是因为你会，还是选择让我guan。」

她没有立刻说话。

隔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包括锁？」

祁明琰看她。

「还没忘？」

「没有。」

她非常诚实。

「我真的不想dai。」

「晚上谈。」

夏礼这次没有继续追，只悄悄靠到他肩上。

祁明琰低tou。

「撒jiao也不代表答案会变。」

「我没有撒jiao。」

「那现在是什麽？」

「累了。」

她一本正经。

「今天认了很多人。」

「所以？」

夏礼又往他那边靠近一点。

「靠一下。」

祁明琰没有拆穿，只抬手摸了摸她的tou。

「靠。」

回家後，夏礼原本照习惯要先去琴室，祁明琰却在她经过书房门口时叫住了她。

「过来。」

夏礼停下。

「是的，主人。」

祁明琰让她背对自己站好，手指探到她後颈。她起初以为他只是例行检查项圈的松jin，直到听见极轻的一声金属响，才意识到锁真的被打开了。

项圈离开颈间的瞬间，夏礼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那圈忽然空下来的pi肤。

从认主那晚开始，它就再没有离开过。

「主人？」

「把昨天说的戒指扣zuo上去。」

祁明琰把项圈握在手中，没有让她碰第二次。

夏礼很快想起昨天练琴时谈过的事。

她平时弹琴不能dai戒指，祁明琰便提出在名牌背面加一个小扣，练琴前将婚戒挂到项圈上，结束後再dai回手上。当时她只把这当成一句「那就改」，没想到他准备自己动手。

祁明琰转shen往书房内侧走。夏礼本来都准备去琴室了，又忍不住跟了两步，这才发现平日收得乾净的侧柜後还有另一组工ju。

不是家政或普通维修会用的常见工ju，更接近一tao小型的pi革与金工作业台。

夏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主人会这个？」

祁明琰抬眼。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项圈。

「手工艺。」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祁明琰没有回答，低tou拆开名牌背面原本的固定件。

夏礼盯了几秒，忽然想到什麽。

「这个不会也是主人自己改的吧？」

他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改的。」

夏礼等着。

祁明琰语气很淡。

「整个都是我zuo的。」

她愣住。

「整个？」

「嗯。」

「pi革也是？」

「我裁的。」

「金属件呢？」

「尺寸我zuo，零件另外加工。」

夏礼一时没有说话。

认主那晚，那只墨色项圈被扣到她颈间时，她只知dao这是祁明琰替她准备的。名牌、锁、贴着pi肤的内缘，每一chu1尺寸都恰好得像理所当然，她从没想过「准备」两个字原来还包han另一层意思。

祁明琰看她仍站着。

「不练琴？」

夏礼回神。

「要。」

走了两步，她又回tou。

「主人。」

「嗯？」

「你什麽时候zu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