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礼猛地停住。那个词，祁明琰也曾对她说过。当时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她羞得一时答不上话，他便等着，直到她自己开。现在方奕辰明明听见她说「停止」，也听见她向校警求助，仍追到馆门前，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说那些对她的猜测。

系馆的玻璃门就在这时从里面推开。

声音在空旷的馆前响起。方奕辰的脸偏向一侧，夏礼的右掌麻得发疼。她看着他，起伏了两下，才把手放下。

方奕辰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你。」

助教看见台阶旁亮着的萤幕，替她捡起来。

夏礼被扯得退了半步，立即回。「放手。」

邢征松开他的手臂，站到两人之间。「校警来了，你可以向他们说。」

他又看向夏礼。她颈间着项圈，左手婚戒还在。邢征四十，站在她前面，刚才拦人的动作没有半犹豫。

夏礼站在助教旁，没有声。

「停止。」她说。

「你以为找了个Dom，别人就不知你靠什麽过日？」他在她後说，「你那些奖、那些演，他没替你过力？还是你在外面越有本事，回去就越会伺候他？」

「放开她。」

「你可以报警。」她说完，转往馆门走。

方奕辰回过。「你谁？」

「这些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他笑了一声，「敢，还怕人说？」

方奕辰像没听见。「每天回家先跪着等？他叫你脱，你就脱？」

她转往门走，听见他的脚步再次跟上来。

助教立即拿手机，邢征已经走下台阶。

方奕辰的目光顿时变了。

方奕辰看着她，又看向挡在中间的邢征。「她先打我。」

他拖着她往系馆侧边走。夏礼用左手抵住他的肩，脚下用力往後撑；肩上的包撞着，馆门却仍在离她远去。

夏礼死死抵住他，朝馆门大喊：「放开我！」

「原来是自己的教授。」

方奕辰的手落了空，目光又落到她颈间。「你主人碰得，我碰一下就不行？」

方奕辰站在原地，半边脸烧得发疼。她打了他，竟还能这样走开。他猛地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右腕。

通话还没有断。

教授。

夏礼没有回。她知这些话荒唐，却仍被他的声音追得胃里一阵翻搅。接线员还在电话另一端，她把手机握稳，继续朝门前有监控的台阶走。

「不行。」夏礼看着他，「离我远一。」

邢征刚结束下午的课。他的课没有提早，旁还跟着助教，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总谱。门一开，他先听见夏礼那声「放开我」，抬便看见馆外正在拉扯的两个人。

「难怪。」方奕辰的视线落在夏礼的项圈上，又回到邢征脸上，「我还想她到底找了个什麽样的Dom。」

邢征没有回答。他走到近前，握住方奕辰仍在施力的前臂，直接止住他往侧边拖人的动作。

夏礼转过，与他隔开几步。「最後一次。闭嘴，离我远一。」

「放手。」

方奕辰下意识转过，注意力终於从夏礼上移开。就是这一下，夏礼猛地把自己的手了回来，立刻往後退，一直退到系馆门前才停。助教已经走到她边，她了几气，第一只去找自己的手机。

「我已经叫校警了！放手！」

「你打完人就想走？」

这时馆内的学生才陆续下课。玻璃门接连被推开，几个学生看见门外的情形，脚步慢了下来。有人认邢征，叫了一声：「邢教授？」

她胃里一阵翻搅，握着手机的左手越收越。她已经把拒绝说得那麽清楚，他却仍笑着看她，等她会不会再忍下一句。夏礼转过，扬起右手。

邢征看着他。「什麽？」

「还是每天门以前，就得拿东西堵着你那个，等主人回去检查？」

「在那里。」

夏礼接过手机，呼还没完全稳下来，声音却很清楚：「我已经脱了。系馆门有教授和助教在场。他刚才抓着我，想把我拖到系馆侧面。」

邢征没有顺着他的

夏礼不再应声。她转回馆门，方奕辰仍追在後面，声音越来越近。

机，朝馆门退。他伸手想碰她的手机，她立即避开。「别碰我。」

「那就看看他们来得快不快。」方奕辰又扯了她一把。

邢征脚步停了不到一秒，将总谱递助教手里。「接应校警，告诉他们正门外有人拖拽学生。」

「放开我。」夏礼用左手掰他的手指，方奕辰却攥她的右腕，猛地一扯。手机摔在台阶旁，接线员的声音仍从那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