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你刚才抓着她往哪里走?」
「难怪她看不上我。」方奕辰像根本没听见,「找个年纪大这麽多、还能给她打分的,确实比找个学生划算。」
夏礼的视线停在自己的右手腕上。腕骨周围已经开始发红,她没有解释,也没有看方奕辰。
「平常在学校叫教授,回去叫什麽?」
周围几个学生神情已经变了。
邢征的声音仍然很平。「这些话等校警到了再说。」
「怎麽,不能让人知道?」方奕辰冷笑,「学生跟自己的教授搞支配服从,拿身体换资源,你们第二性别的人是不是都觉得这很正常?」
邢征看了他几秒。「你最好把这句也记清楚。」
「怕我说?」
「怕你等一下不敢承认。」
方奕辰脸色沉了一下。
夏礼始终没有加入争辩。她把冰冷的指尖蜷进掌心,没有向方奕辰说邢征是谁,也没有替那些荒唐的猜测辩解半个字。
远处已经看得见校警往这边走。
方奕辰也看见了。他抹了一下被夏礼打过的脸,目光最後落在她身上。「行。」
他扯了一下嘴角。「我倒要看看,这件事最後是谁比较说不清楚。」
1
说完,他转身沿林荫道离开。
邢征没有追,只对助教道:「把方向告诉他们。」
助教立即向电话另一端补充方奕辰离开的方向。
邢征这才回头。
夏礼还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自己手上。方才拉扯时,她没有哭,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她也始终没有解释;此刻人已经走远,她的肩背却还绷着,像那股力道仍停在腕间。
邢征的视线落到她右手。「手给我。」
夏礼把手伸出去。腕骨周围已经红了一圈,靠近内侧的位置留着几道明显的指痕。
邢征低头看过,没有立即碰。「能动吗?」
夏礼慢慢转了一下手腕。「能。」
「疼?」
1
「有一点。」
「左手。」
她又把左臂转过来。「这边也被抓了,但是没有右手疼。」
邢征看完,才问:「还有哪里?」
夏礼停了一下。「没有。」
邢征没有追问,只从助教手里接过临时拿来的冰袋,隔着薄布放到她右腕上,等她自己拿稳才松手。
过了一会儿,夏礼才叫他:「舅舅。」
「嗯。」
「您刚才手有没有受伤?」
邢征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没有。」
1
「真的?」
他屈伸了一下手指给她看。「只是拦了一下他的前臂,没有打人。」
夏礼确认他的手指活动没有异样,才点了一下头。
邢征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你呢?」
夏礼没有回应。
「夏礼。」
她应了一声:「嗯。」
「抬头,看我。」
夏礼安静了两秒,才慢慢把脸抬起来。
直到这时,邢征才看清她的眼睛已经泛红。那点一直忍着的水意积在眼底,被她眨了一下,终於沿着眼角落下来。
1
邢征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到她面前。
夏礼却没有立刻接。她右手还按着冰袋,左手握在身侧,像是直到现在才真正松开方才撑着自己的那口气。第二滴眼泪跟着滑下来,她偏了一下脸,想自己忍回去。
邢征没有说话,只将手帕折过一角,替她擦掉眼角那点湿意。动作很轻,只一下便收了手,随後把手帕放进她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