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校警很快到场。
现场最先确认的是夏礼的身体状况。她把冰袋拿开,让对方看过右腕和左臂的抓痕,随後从最初被拦路开始,按顺序说明事情经过。
她没有省略自己打人的部分。
「他说完那句话以後,我打了他一巴掌。」
负责记录的人问:「哪一句?」
夏礼停顿了一下。那些字重新回到舌尖,仍然让她反胃。
她最後还是把与事情经过有关的内容原样说完。
邢征坐在旁边,没有替她回答。等问到後来的拉扯,他才陈述自己推门出来後亲眼见到的部分:夏礼正在喊放手,方奕辰抓着她的手臂往系馆侧边拖;他上前握住方奕辰的前臂制止动作,夏礼趁对方分神自行抽身。
1
助教也留下联络方式。
几名下课时走到门口、看见後半段冲突的学生分别留下资料。夏礼已经接通的求助电话有时间纪录,馆前也有监控。校警替她记录手腕和手臂的伤势,提醒她之後若疼痛加重,要留下医疗纪录。
中间又有几次确认与补充。夏礼把同一段经过重新说了一遍,核对完纪录,又等校警将现场能保留的资料逐一登记。等整套程序终於结束,从系馆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将近六点。
夏礼看见时间,才发现自己原本预计到家的时间早就过了。
手机里有祁明琰的讯息。
最早的一句,是她说「我现在回家」後不久,他回的:
「好。」
再往下,隔了一段时间。
「到了吗?」
1
又过了一会儿。
「夏礼?」
最後一通未接来电停在十几分钟前。
她盯着萤幕看了两秒,手指停在回拨的位置。
「怎麽了?」邢征问。
夏礼把手机稍微转过去。「先生找我。」
邢征看了一眼时间。「你跟他说下课就回?」
「嗯。」
「现在要打吗?」
夏礼沉默了一下。
1
她知道祁明琰一定已经在等,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要拨过去,他第一句就会问她在哪里。
可是那些话才刚刚在校警面前重新说过一遍。她此刻一点也不想站在学校里,隔着电话再说第三次。
「我想回家再告诉他。」
邢征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催。
「那就回去好好跟他聊一聊。」
夏礼抬眼看他。
邢征道:「别因为那些话难听,就连祁明琰也一起瞒着。你不想在电话里说,可以回家再说;等见到他,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夏礼握着手机,安静了一会儿。
「好。」
家里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外。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後座车门,看见她手腕上的冰袋时明显愣了一下,却没有多问。
夏礼站在车门旁。「舅舅。」
「嗯?」
「今天谢谢您。」
邢征替她把快从肩上滑下来的包带提回原位。「回去吧。」
夏礼点头,坐进车里以前又看了一眼他的手。「真的没有受伤?」
邢征把右手伸给她看,屈伸了一下手指。「能动,不疼,也没有肿。」
她这才放心。「好。」
邢征正要替她关门,又看了一眼她仍敷着冰袋的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