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神情从漫不经心转变为警觉。

“这位朋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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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德里。”“我的……”杰森喉咙发紧，“我的男朋友。”

这个词像烟雾一样在空气中弥漫。

父亲握着遥控器的手僵住了。母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电视机仍在嗡嗡作响，却无人理会。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低沉，极力克制着情绪。

“我说……”杰森的声音有些发颤，“德里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我想让你们正式见见他。”

母亲脸色煞白。“杰森，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妈。”

“这简直……”她把手按在胸口，“这太荒唐了。你肯定是糊涂了。你以前总是在某些事情上犯糊涂，但这回……”她激动地指着德里，“这太过分了。”

德里上前一步，语气平静：“米勒太太，我知道这很难让人一下子接受。但杰森想亲自告诉你们，因为他深爱着你们二位。我们无意惹谁不高兴。”

“无意惹谁不高兴？”父亲从躺椅上站起来，脸色阴沉。“你大摇大摆地带着这玩意儿闯进我家——”他像吐出毒液一样吐出那个词，“这肮脏的东西，还指望我会坐在这儿假装这一切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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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闭嘴。”父亲的声音冷若冰霜，“我把你教得比这好多了。我给了你一切——安身之所、衣食无忧、受教育的机会。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方式？带个……”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扫视着德里，“带个变态进我家，还管他叫男朋友？”

杰森感觉胸口仿佛要塌陷下去。“德里不是变态。他是个好人。他给我的支持比任何人都多——”

“因“……是他把你带坏了！”父亲的声音拔高，变成了怒吼。“像他那种人，专找那些迷茫的孩子下手，把他们扭曲成这样——这种生活方式。而你竟然由着他。你任由他把你变成了连你自己都不是的样子。”

“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我听够了。”父亲大步跨过房间，一把抓住德里的手臂，将他拽向门口。德里没有反抗，尽管对方抓得粗暴，他的神情却依然平静。

“滚出我的房子。还有，永远别再靠近我儿子。”

“爸，住手——”

母亲僵立在一旁，双手捂着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一言不发，也未曾挪动分毫。

在被推向门口的过程中，德里与杰森目光交汇。他的神情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而令人心碎的悲伤。“没事的，”他轻声说道，“我就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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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便离开了，身后的纱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杰森转身面对父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是他把你变成了同性恋。”父亲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你却被蒙在鼓里，看不清真相。”

“你无权定义我是谁。你也无权左右我的感受。”

“我毕竟还是你父亲。”

“而我也还是你儿子！”杰森的声音哽咽了。“除了你终于知道了真相，我身上没有任何改变。我还是那个在后院第一次接住传球的孩子；我还是那个开着你的皮卡学会开车的人；我还是我自己。”

父亲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不。”“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