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杰森猛地抬头。他之前根本没听到楼梯上有动静。但德里就站在那里，刚睡醒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只穿了一条低腰灰色运动裤，赤裸着上身；当他赤脚走进厨房时，古铜色皮肤下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我好像听见你进来了。”德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笑容却很温暖，“起这么早？出什么事了吗？”

“嗯。”杰森强作镇定，“只是睡不着，就来冲杯咖啡。”

“这会儿？”德里瞥了一眼微波炉上的时钟，“才七点半。”

“我还去看了看马克。”

德里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也许是惊讶，又或许是残留的旧日嫉妒——但那神色转瞬即逝。“他怎么样了？今天是个大日子，对吧？”

“中午出院。”杰森喝了一大口咖啡，感受着那股暖意在胸口蔓延，“他迫不及待想出来了。受够了医院的伙食，也受够了那张病床。”

“换做是我也会受不了的。”德里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没加任何东西，在杰森对面坐了下来。他的双眼因刚睡醒而略显浮肿，但眼神中透出一股一个月前不曾有过的清明。他在努力。他真的在努力。

杰森感到内疚感像刀子一样在胃里搅动。

“德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话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脱口而出。德里的表情变了——下颌微微紧绷，神情转为一种刻意保持的平静。

“好。”他的声音平稳，透着刻意的镇定。“什么事？”

“我……”杰森喉咙发紧。马克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清晰得如同照片一般。那根肉棒。那些色情片。还有马克被撞破时脸上的神情。“我今天一早去看了马克。很早。本来想给他个惊喜。”

“好。”

“结果我撞见了一件事。一件私密的事。”

德里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怎么个私密法？”

“他在……”杰森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在自慰。在病床上。我正好撞见了他正在做那事的时候。”

德里眨了眨眼。接着，出乎意料地，他笑了一声——那是一声短促、惊讶的笑。“真的假的？那家伙双腿粉碎性骨折躺在病床上，居然还想着来一发？”

“不是……我是说，确实挺好笑的，但是……”杰森的手指紧紧扣住马克杯。“他在看同性色情片，德里。”

笑声戛然而止。德里小心地放下杯子，目光审视着杰森的脸庞。

“同性色情片。”

“嗯。”

“好。”德里的声音低沉而克制。“然后……”“你对此有什么感觉？”

“问题就在这儿。”杰森盯着咖啡，看着奶精在深色的液体中缓缓晕开。“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我走进去，看见了他，然后我——我的身体先有了反应。甚至快过我的大脑。现在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但我的身体却……”

“杰森。”德里的手伸过桌面，覆在杰森的手上。“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