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力气比他大，负责把成捆的旧簿从墙边搬到架下。

院里不时有人经过，送来一包纸，或取走一块木牌。

有时他忙着清，答得短；陈恩礼便把木牌放在桌角等候，不碰旁边的册捆。

几名事的太监在桌边对数量，完便把木牌搁在册捆上，等另一人搬走。

第三块木牌上刻着方向字，他认「西」，又认旁边的「二」。

内侍省外院在皇城东南角，院门不大，里却比扫落叶局宽敞。

这些多是已经过、等着收存的旧副页和冬日木牌，纸面上有折痕，也有被气洇开的墨。

「东值房那包送到了没有？」

小匣装满後，自有人来取走；陈恩礼只把手里的篮送到地方，不碰匣中的牌。

「不认得的先放一旁，问清楚再动手。」

陈恩礼跟着取牌、数捆、递绳，遇到要抬的便搭一把手。

吴太监只看一，说数目，便又回到长桌旁。

陈恩礼看了一会儿，摇：「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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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事朝队伍里看了一：「刘安。」

「小福，东值房那两包送了没有？」

「三。」陈恩礼答。

搬来的旧簿都已用绳捆好，陈恩礼只需照牌搬动，不用拆开来看。

桌上备着的麻绳长短不一，太短便重新取一条，松了便拆开再捆，旧册不可在搬时散落。

可一院的人要找东西

吴太监：「陈狗儿、刘安，跟我走。今日借你们一日，傍晚送回来。去外院搬些旧簿、副页和木牌，架放好。完便回来。」

他先把散落的木牌方向分开，将写着「西」的放在左边，写着「东」的放在右边。

周事看了他一，没说什麽。

院中几张长桌上堆着拆下来的旧木牌、作废的副页和待捆的旧簿。

旁人叫他小福。

陈恩礼。

吴太监把陈恩礼和刘安领到院角，指着一堆旧副页与木牌。

他不识的字，照吩咐留在桌角，没有伸手去拆纸包。

吴太监再指一个笔画多些的字。

他又指了指墙边的麻绳和空木篮，说明哪几样可以取用。

「送了。」他答完便拎起另一包，从桌间绕过去。

数字牌则从小到大排在木篮里。

「八。」

小福没有扛最重的旧簿，上也看不什麽品级。

等吴太监，他再照牌将东西送到架前。

伍里往前站了一。

送去的纸包也已封好，外另挂一张小牌，跑的只看去，不问里所记。

「西三架先空来。」

一个人把空篮搬走，另一个人便把新送来的副页放上桌，空隙很快又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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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少一块牌，再一遍。」

「借去的差完，局里的活也别落下。」

架由刘安来放，陈恩礼在下托稳册捆，确认木牌上的号数对了才松手。

有人坐在桌前把同一送来的副页叠齐，有人蹲在架下取空位，还有人拿麻绳一圈圈捆住旧簿。

长桌一放着待捆的册页，另一摆空篮，桌下还有几捆拆下来的旧麻绳。

「这上几？」

吴太监又换了一块。

刘安从队伍里来：「是。」

周事眉动了动。

吴太监先让人把架前清空地，再木牌上的方向和号数分要放的位置。

吴太监收回木牌，只：「认得这些便够了。」

有几块刻痕磨得浅，他看不准，便拿去问吴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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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里，他来回走了许多趟，鞋底沾满泥，手掌也被麻绳磨得发红。

「这些不必拆，也别翻里的簿。照外牌上的方向和数目放架，捆好的纸包送到东值房门，给当值的便回来。」

桌另一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形瘦，跑起来却很快。

喊声不，却没有停过。

有些纸包只送到院门内的值房，有些要绕过两排木架，给另一张桌後的人。

「小福，西边那块木牌呢？」

架上已经放满的地方，他便不再，先空位置，等吴太监看过再挪。

「是。」陈恩礼应。

去写在外牌上，收的人接过便把牌摘下，放桌旁的小匣里。

吴太监把手里一块木牌递到他面前。

他折回架边，木牌递过去，又接着往前跑。

几排木架靠墙而立，架上分着东西两列，横木上各钉一块小牌，写着「东一」「东二」「西一」「西二」等字样。

刘安跟在吴太监後。

吴太监转向周事：「再给我一个年纪大些、手脚稳的，要搬册。」

纸张边角发黄，绳结松了，几捆册页斜靠在墙边，等人重新整理。

刘安把册捆放上架後，还会用手掌托一下底边，等木架承住重量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