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旁边。”

宿舍里有人在背单词，英语从床帘后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唐琪又打了两局，QQ消息里阿依夏在疯狂抖动窗。

唐琪抬看她。

对方发现她以后又拉了一次，剩下的能量也了去。唐琪把距离压近，等锁定框稳定下来，才放导弹。屏幕中央很快击毁提示。

“嗯。”

“谢谢。”

上铺的人从床帘里探半张脸。

“战地时间到。”

“好吃吗？”

实习群每天晚上九提醒健康打卡。有时还会转发新增加的中风险地区名单。名单一长，群里便有人问国庆能不能离沪。辅导员每次只回一句：等学校通知。

唐琪拿起来看了看。

唐琪好手，把敷料揭下来，先看切边缘，再夹起蘸过碘伏的纱布。病人一直盯着她前的实习牌。

唐琪把袋卷起来，伸手递过去。室友摸走两块，又缩回床帘里面。桌上的课程继续往下放，台上的白大褂被风得轻轻碰着窗框。

她从低空绕侧面，前面一架金币机刚打完一，急着拉垂直面，想用第一圈把角度抢来。唐琪没有跟着往上，只了一个浅爬，让它自己掉能量。对方转过半圈，速度已经下去了，机还没压回来。她这才转回切，从它转弯的内侧收去。

开局以后，队友大半贴着地面冲向中线。唐琪没有跟，斜着拉开一段距离，把速度留在手里。雷达告警忽然由断续的搜索声变成长音，威胁从前方偏右压过来。她看了一度，没有急着扭，先把机压下去，转到和雷达源接近垂直的位置，同时放几组箔条。锁定声响了一阵，终于断开。

唐琪填完打卡，打开战争雷霆，她在机库里翻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玩F-4E。虽然格斗机教育阜南是大善事，但大学四年每天睁就开肝终于开完全线大将百星，打了一辈仗为什么不能开版本势机享受享受。

唐琪夹起一块已经冷掉的，没再说话。

“诶碰友说好9的嘛。”

“你还是学生？”

“骗你的。就一包，分你一半。”

“你不是说还有两包？”

“你不吃？”

吃完饭，她穿过校门回宿舍。三楼走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门还没推开，里面已经传徐涛讲课的声音。靠门的室友把视频开到一五倍速，桌上摊着肖秀荣一千题，一边听一边用红笔对答案。另一张床的帘只拉了一半，风机的线从里面垂下来。

唐琪换到战地1，阿依夏已经了西奈沙漠，趴在村外一块石后面打狙。沙地被太照得发白，远的房屋和电线杆在气里轻轻晃动，给她的1060造成了一些压力。唐琪原本想开飞机捞薯条，署

病人越过她，看见住院医正站在门，才重新躺好。唐琪没再解释。她的镊从切中间向外伸，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结束以后，老师过来看了一，只说胶布别贴得太。

“那个给你的。”室友没有摘耳机，手里的笔朝桌角了一下，“我妈寄多了。”

“等会儿。”

她脱下白大褂，先从两个袋里取记录纸、黑笔、手电筒和胶布，分别放回桌上的位置。领沾了一碘伏，袖也蹭了灰。她拿到房用皂搓了一遍，回来挂在台最里面。衣摆被晚风得贴到墙上，她又添了一只衣架压住。

“嗯。”

晚上回学校，她通常先去真南路旁边一家小店吃饭。菜单贴在收银台上方，油烟把照片熏得发黄。她连续几天青椒丝盖饭，老板后来见她门，不等她开就问：“还是那个？”

“那包都给你。”

下午换药时，带教老师完一床，把镊放回弯盘里，让唐琪去下一床。病人的腹有一刚拆掉几枚钉的切，旧敷料边缘被渗洇黄了一小块。

洗完澡，室友还在题。唐琪坐回桌前，拆开仔饼咬了一。饼很，里面有和芝麻的甜味。她低看那张记录纸，把二十三床的一百一十又看了一遍，折好夹笔记本。

唐琪把包放到椅背上，她的书桌比旁边几张空，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正中，鼠标和卷好的耳机靠在右边。墙边竖着几本医学教材，书脊之间夹着一本封磨白的笔记本。苏-27模型放在最上面，机朝外，旁边是一只装黑笔、镊和小手电的透明笔筒。桌角多了一包仔饼，包装袋下面压着一张纸巾。

“医生怎么让学生给我？”

“好。”

“心外啊，的。”住院医掰开筷蹭了两下，“那边一台大手术站七八个小时是常事。”

“我还有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