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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寂寞的长公主(2/2)

后来有太监经过,发现了落的淑妃。人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太医说,肚里那个未足月的孩也没了。

"不怕。"阿若说,音混,"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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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知——什么琴瑟和鸣,什么举案齐眉,都是骗人的。

可她也想要一个知己,一个戏里那样琴瑟和鸣的良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知自己不是正常女人。

她不想当一个正常的长公主。她只想就这样埋在这个温的怀里,让她顺一样地抚摸,听她一遍一遍地说"不怕"。

她自己不了。她坐在戏台下面,看别人。看戏们甩着袖翻着跟,看才佳人月下相会,看书生京赶考中了状元,金榜题名房烛。她什么都看,什么都看。看的时候,她把自己放那些戏里。她是那个被状元郎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是那个被小书生不离不弃的佳人。

等到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昭儿才重见天日。

手断的断,贬的贬,杀的杀。她杀人没有恨意,也没有快。她只是。完之后,那个幼弟坐稳了龙椅,她成了长公主。铁腕长公主,朝野皆惊。没有人再提起中元节那夜的淑妃,没有人再提起那五年禁闭。他们只说,长公主手腕了得,堪比男。

昭儿被关了五年禁闭。一间偏殿,一间屋,一扇朝北的窗。不许她去,不许人来看她。吃的喝的从窗下的小里来。她在那个屋里过了五年,从八岁到十三岁。

昭儿没有哭。她站在偏殿门,看着久违的日光,觉得太太亮了,晃得她睛疼。

权力握在手里以后,昭儿迷上了看戏。

没有人相信那是一场意外。明人都看得来,这是一桩谋杀。淑妃怀着先帝的骨,恩正盛,谁最想让她死?那些后里有嗣的妃,那些跟淑妃家族有仇的臣——数不清的嫌疑人。

先帝震怒。

先帝死了,留下一个五岁的幼弟。朝堂成一锅粥,几个辅政大臣争权夺利,后也不太平。昭儿在偏殿里关了五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但她有一个好东西——时间。别人争得破血的时候,她在看。看谁跟谁是一伙的,看谁跟谁有仇,看谁手上有什么筹码,看谁的肋在哪里。

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像被撕碎的画。等她再缓过神,发现自己正压在那个女人上,嘴里着那个女人的。而她下那个瘤,不知什么时候,又地了起来,在她的里,胀得发疼。

先帝没有再看她。

昭儿僵在她前,着那颗粉的尖,听着那颗心在耳畔沉稳地。她忽然觉得眶发,那阵烧起来要把她整个人吞掉的疯劲儿,竟在这温、宽厚、带着香和汗味的贴上来的一瞬间,退了下去,像小时候躲在娘怀里,什么也不用想。

昭儿被带到了殿上。先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她,问:“你为什么推淑妃下?”

她用了三年,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

阿若的手从长公主后脑勺下来,落在她发的脸颊上,掌心糙,指腹有茧,却意外地轻。

她不想起来了。

贤妃把她从那间屋里放来时,已经老了很多,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纹路得像刀刻的。她抱着昭儿哭,说“是母妃没用,是母妃护不住你”。

直到那个红发绿、着大肚的蛮夷女,站在了驸府门前。

她的力气大得离谱,随着年纪增长越发吓人。小时候抱猫,猫被她勒断了气。后来簪,金的,她稍微一使劲就弯了。有一回她气得推了女一把,女撞在上,吐了血,躺了半个月就死了。

昭儿脑里有什么东西"咔"地断掉了。

沈平安对她躲躲闪闪,她只当是书生脸薄,是时间的问题。

昭儿跪在地上,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最荒唐的是——这个女人不但没躲,还轻声细语地、一遍一遍地安抚她。

但先帝选了最顺手的那一个。

她没有葵,间长的不是女人该有的东西,是一个瘤。那瘤时不时地会起来,早晨尤甚,得她穿不裙,只能费尽心思地遮掩。她问母亲,母亲沉默半晌,叫她泡冷澡。可泡得再多,那东西该起来还是会起来。

琼林宴上,她在一群酒饭袋和书呆里,挑中了沈平安。这人生得清俊,谈吐斯文,没什么背景,好拿。她不是个正常女人,可她愿意一个好妻,愿意和他举案齐眉,慢慢培养那戏里该有的情意。

的脚像生了一样钉在地上。她看着湖面,脑里一片空白。她想喊人,但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喊不声。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波一一平静下来。

她的也是平的。到了十五岁,别的姑娘前都鼓起来了,她还是平平的,像块门板。她对着镜看过自己的,看了很久,然后拿簪戳自己的,戳了血,她也没觉得疼。

可戏散了以后,她还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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