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

凌晨三点十七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林晚晴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还握着那支刚刚被挂断的手机。

萤幕暗下去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通话纪录里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没有名字。

没有来源。

却像一把刀，准确地划开了她这十几年来以为已经癒合的伤口。

林婉清说的最後一句话还在她耳边。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姓沈的人。」

她闭上眼睛。

沈予安的脸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清晰。

他站在雨里看她。

他替她挡住那场突如其来的危险。

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握住她的手。

也是他，在知dao真相可能会伤害她之後，选择一次又一次瞒着她。

她曾经以为，那是保护。

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

有时候，所谓保护，只是另一zhong形式的控制。

门锁响了一声。

林晚晴抬tou。

沈予安站在门口。

他没有撑伞，黑色外tao的肩tou还沾着水气。

他看见她坐在地上，脚步停了下来。

「你没睡？」

林晚晴没有回答。

沈予安走近，在她面前蹲下。

「晚晴。」

「你知dao我母亲在哪里。」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沈予安的眼神微微一沉。

「我知dao一bu分。」

林晚晴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有些疲惫。

「一bu分？」

她站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沈予安，你到底还知dao多少？」

男人沉默。

「林慕川呢？」

他的眸光骤然变了。

林晚晴捕捉到了。

「你果然知dao。」

「晚晴——」

「别叫我。」

她第一次打断他。

沈予安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过，只要我想知dao，你会告诉我。」

「我知dao。」

「你还说过，不会再瞒我。」

「我知dao。」

「那你现在告诉我。」

林晚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林慕川到底在哪里？」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沈予安才说：

「ba黎。」

林晚晴的呼xi停了一瞬。

「还活着？」

「目前是。」

她闭上眼睛。

xiong口那gen绷了很久的弦，终於稍稍松了一点。

可下一秒，沈予安又说：

「但我不知dao他现在在哪里。」

林晚晴睁开眼。

「你骗我。」

「我没有。」

「你既然知dao他在ba黎，怎麽可能不知dao他在哪？」

「因为有人一直在替他换shen份。」

沈予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pi纸袋。

放到桌上。

「从两年前开始，林慕川就不再使用自己的名字。」

林晚晴没有立刻碰。

「为什麽？」

「因为有人在找他。」

「谁？」

沈予安看着她。

「L计画。」

四个字落下。

林晚晴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想起林婉清说过的话。

想起那些被刻意抹掉的资料。

想起自己出生那一年，父母突然搬家。

想起她从小到大shen边那些看似偶然、实际上早已安排好的事情。

还有那个一直让她不安的编号。

L-03。

「我是L-03，对不对？」

沈予安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林晚晴笑了。

「所以我不是被选中的人。」

「晚晴。」

「我是被制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