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直起shen，收回听诊qi。金属听tou上还残留着ti温。她看着沈砚清，后者正慢条斯理地把mao衣拉好，遮住那片过于白皙的pi肤，脸上带着一zhong得逞般的、懒洋洋的笑。

“剧本里的诊断是什么？”林菀问，把听诊qi从脖子上取下来，绕好，放回桌上。

“暂时xing窦xing心动过速，”沈砚清从床上hua下来，站到她面前，“病因……不明。”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林菀白大褂的第二颗纽扣，“林医生觉得，病因可能是什么？”

林菀低tou看着那颗被chu2碰的纽扣，又抬起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沈砚清虹mo里细碎的、琥珀色的纹路。

“可能是，”林菀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接chu2了过min原。”

沈砚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低低的，带着xiong腔的共鸣。“林医生，”她退开一步，拿起桌上的剧本，“你真有意思。”她走到门口，又回过tou，扬了扬手里的剧本，“这场戏，下周三开拍。导演说，欢迎专业人士莅临指导。”

门在她shen后合上。

林菀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解开了白大褂的第二颗纽扣。那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指尖的chu2感。

她走到窗边，再次拨开百叶窗。楼下，那辆黑色保姆车果然又停在老位置。一个穿着chang风衣的shen影快步走过去，在上车前，忽然抬tou，朝她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林菀莫名觉得，她在笑。

林菀放下百叶窗，回到桌前，翻开那本被留下的、贴着彩色标签的剧本。扉页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字迹锋利liu畅——

“沈砚清饰林晚”。

她翻到那场被荧光笔标记的戏。在“临床实践教学”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被忽略的字，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实践对象：林菀医生。”

林菀合上剧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下周三。

她拿起手机，点开日历，在“下周三”那一格，输入了三个字：

“去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