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投降，让她等唱完再评。她却收起手机，说没打算评分，路还长，唱就唱。

「那怎麽说？」

我把钥匙摆在旁边，手指碰到碟边，已经凉了。冰箱上的学校通知还在，客厅只留灯，两个女儿的房间都暗着。

夜路上，我们聊到台风停课。她说小时候最喜早上才收到通知，太早知，家里会先安排读书。

再往下是一家搬过家的糖店。我说以前更好吃，她问是不是年纪小的时候，什麽都比较好吃。这次换我想了一下，没有立即替自己的记忆辩护。

回家将近十二。餐桌有一碗汤，上面盖着小碟，旁边压着梁泽宁的便条，叫我回来一下。

路还长，导航亮着，她偶尔喝，拿手机翻剧名，找到一个又问我看过没有。客的事留到明天再谈，今晚我只想听她说。

我没有问，也没有在今天任何一段闲聊里提起家人。手机亮起，她说到了，我回完，音乐正好接到我们刚才争过的那剧。

我照她的方式重讲一次，她满意了。车里没有文件，也没有人等我决定，我竟愿意在这小事上陪她辩。

音乐往下播，我隔了一会儿才接着唱，第二段仍不太确定。她看着窗外，我照自己的调唱了下去。

「知就好。」

「没有。您把第二段唱到前面去了。」

我答好，将车停在景和苑。等她到家讯息，仍是那几分钟；这次却忽然想起，中午梁泽宁打来时，许思遥放下茶杯，说茶。

我笑她那时已经懂得算，她说这叫经验。我说我们以前没有手机群组，只能等广播，她立刻提醒，不必每句都说「我们那时候」。

换到另一首歌，我跟着唱了一小段。她转，我停住，问是不是太吵。

「难怪您刚才不让我把两剧放在一起。」

她说累了，想回家。

了一遍。有两份资料她已经看过，得让她自己跟，别再等她来问能不能。

「我小时候。」

我说一样的旋律，她摇，用手机找歌词，念给我听。那几个字我从学生时代就唱错，直到今晚才有人拆穿。

「晚一说，就像捡到一天。」

「您现在把两段歌放在一起。」

我拿起那碗汤，厨房找小锅。

我没有立刻厨房。袋的手机也很安静，没有人传来查到的剧名。

我的手机当时放在桌上，她也许看见了来电显示。

市区看到粥店，我问她要不要宵夜。其实先前已问过，她说不饿，我仍然想再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