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遥没有接我的手，事情却没有因此变得尴尬。

回程她照常聊工作、提起书。我猜不出她为什麽拒绝，只觉得我们已经熟了，她却偶尔又退开一点。

那通锦川午餐的电话，我也想起过。来电时手机朝上，她也许看见了，没有问，我便一直没讲。

有晚回家，知凡跑来抱tui，梁泽宁跟出来，叫她先穿鞋。予孜在书桌前写字，喊了一声爸爸，便接着看题目。我坐到餐桌旁，和妻子各自拿着手机，客厅很安静。

她问周末能不能带孩子，我说有个客hu还没确定时间。

「又等确定。」

「明天知dao。」

她把手机放下，我抬tou，她却已在收知凡留下的玩ju。那个问题就这样被搁了下来。

从外面看，我们过得不差。梁泽宁把家照顾得整齐，两个女儿健康，逢年过节仍一起见父母。夫妻没有动不动吵，也没有谁真的搬走。说到我们，很多人会说一句稳定。

我和她也确实有过好的日子。搬进新家，还没买沙发，两人坐在地上比较尺寸；予孜出生，她抱着孩子问像谁，那几天我们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但登记结婚以前，我曾想过暂缓，又说不清自己想等什麽。日期已订，chang辈都知dao，最後仍照着往前走。她家境比我好，她父亲问过我，凭什麽让女儿跟着我。我把这句留了很久，总觉得得zuo出一点东西来。

工作、创业、念书，我拿得出每一项理由，也真的努力过。准备注册会计师CPA考试时，白天工作，回家又关门读，家里说我替不带孩子找藉口，我气得更想考过。

後来考过了。那些话没再听见，晚上的房门却仍常关着，只是换成chu1理公司的事。

梁泽宁说这个家只剩睡觉和换衣服，我总回等公司稳定。她问到哪里算稳定，我没有juti答案。

再往後，谈的是孩子、父母、开支。亲密少了，连试着抱一下都变得不习惯。争执时她提过离婚，冷静又说气话，我也没有接着问，让那一晚过去。

几年前带予孜旅行，我问爸爸妈妈如果分开，她想跟谁。她没答，第二天才知dao，前一夜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後来知凡出生，家里热闹了一阵，那些没谈完的话也有了理由继续放着。

四月下旬一天下午，客hu的事比预计早chu1理完。回市区有段沿海dao路，天气好，离下班还有时间。我在岔路转上小路，许思遥看了眼导航。

「不是直走？」

「带你去个地方。」

「还有客hu？」

「没有，chui一会儿风。」

车停在山腰，她跟着走石阶，远chu1lou出白色的灯塔。这个岬角叫照chao岬，入口小，游人不多，我以前和朋友来过。走到栏边，海风比下面大，她一手压tou发，一手往前指。

「我怎麽不知dao有这里？」

「瀚城还有不少地方你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