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柳汀镇那天,许思遥一上车就打开电脑。张开达在前排睡觉,另一位同事dai着耳机,她坐在後面,一页页翻淮宁客hu的资料,偶尔在旁边补几个字。
我从後照镜看她一眼,问昨晚几点睡。她tou也不抬,说ting早。我笑了,追问几点,她才看过来。
「程总还负责员工的睡眠guan理?」
有同事在,她又叫程总。我只能顺着说,怕许助理影响今天工作。她说放心,低tou继续翻资料,嘴角还留着一点笑。
昨晚我去她房里时,她还在挑照片。最後选了一张四人合照,说这张自然。我跟她中间隔着张开达,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同事出游。她存好照片,又拿出电脑he对今天要问的事情,睡下时已经不早。
到了客hu那里,原定半天的会议越开越chang。几个bu门讲的问题接不起来,财务又拿出另一份清单。有人说需要更改一个liu程,许思遥抬tou问:「这是目前的zuo法,还是希望以後这样zuo?」
对方说是以後。她在笔记上加了标记,没有立刻往下记。另一位主guan接着解释现在的情况,前面那个看起来很难chu1理的问题,才慢慢清楚。
我没有插话。休息时走到她旁边,看她把确认的内容和还没确定的分开,说刚才问得不错。她问几成,我说八成半。
「进步这麽慢?」
「要求也提高了。」
她抬tou看我。「老板最会替自己找理由。」
有人走过来,她便把电脑转给我,换回正经语气。我看完那几项,让她照着整理,她拿回电脑,又把刚才漏掉的一个名字补上。
宁泽那场会议顺利些。前期合作已经有基础,客hu想往下一阶段走,她能自己把几个要求重新归纳,请对方确认。负责人问她跟我多久,我说半年左右,他有点意外,说以为zuo很久了。
她笑着dao谢,没有多说。回旅馆的车上,我又提起这句,她靠在後座,问是不是要发表得奖感言。
「夸你也不行?」
「可以。」她想了一下,「继续。」
我笑出声,说许助理越来越难带。她叫我换一个,我回了「不要」。话出口,才留意到车里还有别人。张开达低tou看手机,没接话,她却看了我一眼,转tou往窗外望。
晚上她发讯息问为什麽不要,我回:「舍不得女朋友。」
她隔了一会儿,传来一个笑脸。
到了棠州,行程里没有立刻要见的客hu,她比前几天有jing1神,行李刚放下就问什麽时候去棠湖。张开达叫她先休息,湖又不会跑,她说他们都来过,她还没好好看过。
另一位同事也想出去,最後四个人一起。真正到了湖边,游客多,天气又热,走不到半小时,她已经开始找yin影。我问怎麽样,她看着湖面,说还行。
「这个回答,通常就是不太行。」
「也没有不好看。」她认真想了想,「就是一个湖。」
我忍不住笑。「棠湖本来就是湖。」
她自己也笑了,说大概以前听得太好。张开达在旁边接话,早就说没意思,她立刻问他既然没意思,为什麽还跟来。他说陪年轻人,她转tou看我。
「那您呢?」
张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