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趟出差回来後,我有几天不习惯。早上进公司,程叙衡就在几公尺外,中午也常一起吃饭,可下班时间一到,他拿车钥匙,我收电脑,接下来去哪里,各有各的安排。
有时我洗澡,会想起柳汀镇窗外的河;有时听他说晚上陪女儿,便把原本要问的那句话吞回去。前几天还天天一起出发,现在想多坐一会儿,又得先看看时间。
九月十四日上午,我跟他去了一趟客hu现场。回公司已经十二点多,我把包放下,原本以为会跟平常一样去泊云吃饭,专案经理却拿着电脑过来,说有项需求临时变动。
程叙衡直接进了会议室。我坐在位置上,先整理上午的纪录,整理完,又打开下午要用的资料。十二点二十、十二点四十,其他人出去吃饭,回来时手里都多了饮料。
一点,我发讯息问还吃不吃饭,没等到回覆。他中途出来拿资料,看见我还坐着,皱眉问:「还没吃?」
「等您。」
「你先吃,别等。」
他拿着文件又进去,门关上,我对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点开外送。饭送到时已经一点半,我坐在茶水区,边吃边把上午纪录里还待确认的几个问题列出来。
两点多,他经过我的座位,问吃了没有。我说吃了,他又问为什麽不早点吃。我抬tou看他,说以为一起吃,他停了停,解释刚才比较急。
「我知dao。」
「下次到时间先吃,不用等。」
我拿起三点半要用的资料,递给他。工作摆出来,对话很快结束,他拿着文件回办公室,我也重新打开电脑。
下午一直忙到六点多。快七点,他出来问晚上吃什麽。我还在改方案,先看了他的电脑,问不是还有事吗。他说zuo完了,可以走。
「那随便。」
他没有立刻去拿包,站在桌边看我。「中午的事还不高兴?」
我停下键盘。「有一点失望。」
他等着,我才接下去:「您如果一开始就说不能一起吃,我会自己去吃。我知dao客hu有事,也知dao不可能开到一半就叫大家停,可我那时连要不要继续等都不知dao。」
「我也没想到会那麽久。」
「进去前说一声也可以。或者出来拿资料的时候,告诉我还要多久。」
他点tou,说是他没注意。认得很快,我反而有点说不下去。刚才坐在茶水区想好的话,说出来也不过这几句。
「晚上补给你。」
我听见「补」字,笑了一下。「您又来了。」
「那晚上不吃?」
「吃。」
他这次也笑了。我指着电脑,说还得半小时,改完再去,他拉开旁边空位的椅子,坐下chu1理自己的事。
「那我等你。」
我看他一眼。「不能cui。」
「我什麽时候cui你?」
「经常。」
没几分钟,客hu又传来修改意见。我叹了口气,他过来看,指出有两chu1不必跟着改,留着原来的chu1理就好。我把前面的纪录找出来,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两项已经确认。他点tou,没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