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迪恩。”

“是否没能活下来，”卡斯替他补全了后半句。

鲍比站起，两步跨过门廊，抱住了迪恩——那拥抱力之大，几乎让迪恩的双脚

终于，迪恩的泣声平息下来。他松开了抓的手，向后退开。他的脸颊泛着红斑，眶通红，那伤疤显得格外刺。他注视着那枚徽章，注视着那张照片，注视着那封让他彻底崩溃的信。

迪恩迎上了他的目光。那双绿眸中原本满是破碎的裂痕，但在裂痕之下，某新的东西正在萌动。那看起来几乎像是……平静。

“是他妈妈寄来的。还有他那天的徽章。”迪恩从袋里拿徽章，举在半空。“他想把它给我。他说——他说他正在好好过我赋予他的那段人生。”

上缓缓移动。那枚烧焦的徽章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你们俩都活了下来，”卡斯说，“现在你也知了。”

“我一直背负着这个，”迪恩说，“这么多年来。那一无所知的沉重。那内疚——”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唾沫。“那在不知他是否生还的情况下，自己却活下来的内疚。”

鲍比接过照片，低端详。他的双手僵住了。

迪恩穿上仔和法兰绒衬衫，卡斯也换好了衣服。两人手牵手沿着碎石小径走向鲍比的小木屋；徽章揣在迪恩的袋里，那张照片则被小心翼翼地夹在那封信中。乌云密布，调灰暗沉重，但雨尚未落下。

迪恩摇了摇。“我只是在履行职责罢了。”

“我知。”

迪恩了。他伸手去拿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男孩的笑脸。“他活下来了。他在打球。他有了女朋友。他还活着。”

“我知。”

鲍比抬起看向迪恩的脸。那个铰链“哐当”一声掉在了门廊的木地板上。“你怎么知的？”

“胡扯。”卡斯的声音轻柔却定，“你当时折返了回去……”……把他救来之后。你又冲回了那栋燃烧的大楼，因为这就是你的本。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是——迪恩，那是你灵魂最心的分。那是任何火焰都无法及的地方。”

“我从来都不知，”迪恩说，声音沙哑，几不可闻，“我从来不知他是否安好。医院那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说是为了保护病人隐私。等我来之后，我却……我无法面对这一切。我不敢去打听他的消息。我无法承受得知他是否……”他停住了话。

“我想给鲍比看看，”迪恩终于开。他的声音变得平稳而有力。“他有权知。他也一直背负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份心事。”

“六年了。整整六年，你一直不知他是死是活。”

“就是这孩，”鲍比说。语气笃定，并非疑问。

“本，”迪恩说，“他叫本。十三岁。喜打球。”

卡斯伸手探盒中，取了那枚被火燎过的徽章。它拿在手里比看起来要轻，金属表面带着光的余温；尽边缘已被熏黑，但徽章上的图案依然清晰可辨。他将徽章轻轻在迪恩的掌心。

迪恩合拢手指，握住了徽章。他将它贴在，正好在横跨肋骨的那植伤疤上。他闭上双，呼渐渐平缓。卡斯注视着他肩的绷一消退——肌一寸寸放松下来——就像是一个人终于放下了自己早已忘记正在背负的重担。

他们就这样静静站立着。迪恩握着徽章，卡斯拥抱着迪恩。湖拍打着码，松树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即将降雨的气息。

鲍比正坐在门廊上给合页上油。见他们走近，他抬起，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一夹杂着担忧与好奇的神情。“你们俩看起来就像见了鬼一样。”迪恩没有回答。他登上门廊台阶，把照片递给了鲍比。

“这都是因为你。”

鲍比摘下帽，用手捋了捋稀疏的发。他眶，开时嗓音沙哑砺，仿佛砂砾。

“那我们就走吧。”

迪恩从袋里掏那封信，递了过去。鲍比慢慢读着，嘴随着字句微微翕动，神情从困惑转变为一毫无防备的、赤的情。读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折好信，又递还给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