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哼了一声：“好样的。”

卡斯握住了迪恩的手，用力了。

“晚再读吧，”玛格丽特说，“仪式上就要开始了。不过还有件事。在牧师致辞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她顿了顿，那双棕的睛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我这把年纪了，迪恩。在约翰之前，我已经送走过一位丈夫。我认得悲伤是什么模样，也认得遗憾是什么模样。你父亲两者都背负着。每一天。但他同时也怀揣着希望。因为有你。”

他们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卡斯坐在他一侧，鲍比坐在另一侧。迪恩坐在两人中间——被簇拥着，被守护着，被支撑着。

牧师谈到了复活，谈到了恩典，谈到了一个曾经迷途的男人和一位寻回他的上帝。他不认识约翰·温彻斯特。他坦承了这一——说自己只在临终关怀病房见过约翰一次，就在他去世前三天。但他确实倾听过，他说。他听约翰谈起过自己的儿。

“约翰让我念一段话，”牧师说，“那是他自己写的。他说，这是他唯一希望人们记住的事情。”

“‘我这大半辈都不是个好人。我抛下了一些人。那些本该得到更好对待的人，那些需要我的人。我告诉自己，我是在保护他们——保护他们免受我的伤害，免受我本的伤害。但其实我只是害怕。害怕失败，害怕变得像我父亲那样，害怕上某人却又失去他们。所以我抢在别人抛弃我之前，先离开了。’”

他展开一张纸，清了清嗓。

的声音有些发颤。

迪恩接过了信封。

“不。”他直了肩膀，“我要留下来。我来这里是为了安葬他。在事情办完之前，我不会离开。”

迪恩看向那个骨灰瓮。青铜材质，造型简约，没有铭牌。那是他父亲的骨灰，正等待着被撒某域——某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地方。

“我愿意，”迪恩说。话语脱而，语气定。“我想了解一切。”

迪恩屏住了呼。卡斯握着他的手，掌心温；鲍比的肩膀贴着他，给人一实的依靠。

玛格丽特伸手探手提包，拿一个信封。这封信比其他的都要新——信封洁白括，字迹也更稳健。“这是他在去世前三天写的。他嘱咐我给你——如果你来的话。他说……他说你可能不会来。他还说，如果你不来，他也能理解。”

迪恩说不话来。

“迪恩。”卡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留下来吗？我们可以走。现在就走，如果这一切让你难以承受的话。”

迪恩僵立在过上。手里攥着信封，目光投向祭坛上的骨灰瓮。那个曾是他父亲妻的女人——那个了解他、过他并安葬了他的人——正独自坐在前排。

她转过，走回了前排的长椅。

他的双手在颤抖。卡斯握得更了。鲍比走近了一些——像往常一样，定地守在他后。

“他为什么没……”迪恩没能把话说完。

“我该回座位了，”她说，“不过仪式结束后……我们可以谈谈。如果你愿意的话。”

“总是提起。”玛格丽特眶了。“跟任何愿意倾听的人说。护士、护工、送饭的阿姨。他会给她们看你的照片——就是那张关于火灾的剪报。他会说：‘那是我的孩。那是我的儿。’他总是反复说着这些话。”

仪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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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着一个盒，”玛格……玛格丽特继续说：“就在他床底下。有照片，有他从未寄的信，还有你四岁时画的一幅画——画的是辆消防车。他把它装裱了起来。”她再次微笑，那带着忧伤的、温柔的微笑。“等你准备好了，我想把这些都给你。全。它们属于你。”

玛格丽特抬起手，碰了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微凉而，轻轻拂过他伤疤的边缘，动作没有丝毫退缩。“你长着和他一样的睛。你一门我就看来了。你有着和约翰一样的睛。”

牧师现在祭坛前。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士，手里拿着一本磨损的《圣经》，神慈祥。他向玛格丽特微微，玛格丽特也回应。

“‘但在生命的尽，我明白了一件事。不在于留下还是离开，而在于陪伴——哪怕为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