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的剧烈起伏着。“英帕拉”。他父亲的车。那辆他曾开着去德克萨斯、曾与卡斯在里面亲、也曾载着他走过约翰离开后人生每一段旅程的车。

缺失了一半。

“他想见我。”这不是个疑问句。“他想见你。他在圣达菲。离这儿有四个小时车程。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可以在那儿见你。或者在这儿。或者任何地方。他说他会等。无论多久都行。”

那是迪恩同父异母的兄弟。

玛格丽特迎上他的目光，神定，毫不闪躲。“因为缪尔想见你。他嘱咐过我——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事告诉你。他说如果你不愿意见面，他也能理解。他说他懂那在没有父亲陪伴下长大的滋味。他说……他说他这一生都觉自己像是缺失了一半。”

“在圣达菲。他在一家修车厂工作，技工。是约翰教他修车的。那是他们唯一能聊得来的话题。引擎。变速箱。那些约翰的事。”玛格丽特了一个带着泪意的微笑。“缪尔是个好人。格安静，不张扬。他去过临终关怀中心。去了两次。最后一次是在约翰去世前三天。他们坐在一起，聊着缪尔正在翻修的一辆雪佛兰。约翰跟他讲了你的事。讲了那辆“英帕拉”。”

但迪恩已经摇起了。

着他。

卡斯凑近，肩膀贴着迪恩。“他长得像你。尤其是睛。”

“同父异母的兄弟，”玛格丽特说，“比你小三岁。他现在住在圣达菲。他……约翰一直试图尽到父亲的责任。在过去的十二年里。他寄钱，写信。试图弥补错失的时光。”她停顿了一下，咽了唾沫。“他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他到羞愧。为抛弃了一个儿而羞愧，也为抛弃了另一个而羞愧。他说——他说不知该怎么开，怕把事情得更糟。”

鲍比的声音有些哑：“他现在在哪儿？这个缪尔？”

他太熟悉这觉了。他亲会过，整整四十年，他一直活在这觉里。

鲍比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手里还拿着帽。“迪恩，你现在不必急着决定。我们可以先回家，好好想想，等你准备好了再回来。”

这番话像重拳一样狠狠击中了迪恩的。

照片上有折痕，边缘磨损。照片里，两个男人站在一辆樱桃红的雪佛兰跑车旁，互相搭着肩膀。其中一人年长些——发白，有着约翰那样的方下和绿睛，那张脸迪恩只在鲍比保存的旧照片里见过。另一人年轻些，留着齐肩长发，材瘦，个更，有着淡褐绿的睛，下的线条同样透着一倔。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迪恩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直接把盒给我，让我回家？”

玛格丽特笑

迪恩低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看着那双与自己如一辙的绿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缪尔？”

卡斯那双蓝的睛清澈而平静。“那就去圣达菲。”

“不。”这个字脱而，语气定。“不再等待，也不再躲藏。我错过了和父亲相的四十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他看向卡斯，“我们要去圣达菲。”

“他知。”玛格丽特伸手去拿旁书架上的……她拿一张照片，递给迪恩。“这是约翰给我的。他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

“他知我的事吗？知我的存在？”

迪恩说不话来。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他从未谋面的兄弟，盯着那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父亲，盯着那份证据——证明约翰·温彻斯特在过去十二年里一直试图扮演父亲的角，只是对象不是他。

玛格丽特长舒了一气，肩膀随之松弛下来——迪恩意识到，那是如释重负的表现。她刚才一直屏息以待，等着他的决定。“我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要去了。他肯定很想知。”

“我有个兄弟。”这几个字说时，觉既陌生，又不可思议，却又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