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切。她没料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
这份文件记录了他们所有的对话——麦克那充满占有欲的宣示,罗文那支离破碎的坦白,还有那些手指与肌肤摩擦发出的湿润声响,正是这些声音让她落荒而逃。这是证据。无论麦克如何辩解,这都证明了某种极其错误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在楼梯间站了许久,窗外飘落着雪花,她的拇指悬在“分享”按钮上方。她可以将这段录音发给院长,发给人力资源部,或者发给教职工委员会的道德审查小组。麦克的职业生涯几天内就会终结。
但这帮不上罗文。
她咬紧牙关,快步走回三楼,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仿佛那是件武器。行政办公区依然一片寂静——大多数教职员工几小时前就已下班,仅剩的几名研究生也都埋头在图书馆里。她来到麦克的办公室门前,发现门锁着。
她用力敲了敲门。
一片死寂。
她再次敲门,力道更重。“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否则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系里的所有人。”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麦克站在门口,衬衫扣子已经重新扣好,神情镇定。罗文坐在他身后的访客椅上,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放在膝头。他与艾玛目光交汇,随即迅速移开了视线。
“艾玛。”麦克语气平稳,“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完了。”
“并没有。”她从他身侧挤进办公室,举起手机。“我把一切都录下来了。从我敲门的那一刻起,直到我离开。每一个字,每一点声响。”
罗文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麦克的目光落在手机上。他的神情未变,但艾玛注意到他的下颌线条微微紧绷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在所不惜。”艾玛的声音虽在颤抖,但态度坚决。“我给你一个选择。放了他。结束这一切——不管这到底算什么——否则我就把这份文件发给每一位行政人员、每一位同事,以及所有听说过麦克·劳森这个名字的人。你会失去终身教职。失去职位。失去一切。”
“艾玛……”罗文开口道。
“别插手。”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他,既凶狠又绝望。“我在试图帮你,你看不出来吗?他在利用你。他在操纵你的想法,让你以为自己想要这一切,但其实你怕他——我看得出来。每次提到他的名字你都会瑟缩,每次你看他时都像是在等着他伤害你,我都看在眼里。”
“我不怕他。”罗文的声音低沉而破碎,“我怕的是失去他。”
艾玛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你不明白。”罗文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他面容憔悴,透着疲惫,但他的眼神——那是艾玛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眼神如此清澈。“我那段长达十五年的婚姻,感觉就像穿着别人的衣服一样别扭。我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扮演一个谨慎、安静、从不索求什么的教授。然后,麦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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