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五个人散开了。

素衣收碗回了膳房。

玄霜去了北殿矿脉。

丹曦回了南殿锻房，出门前往顾筠手心里sai了一颗温热的红豆糖，说闲着就han着。

青黛去了东殿藏书阁。

瑶光在中殿药房清点药膏，把之前备的那些涂子gong口的淡金膏ti一只一只收进柜子最里面，金色十字转得很慢。

顾筠一个人回了寝殿。

走到门口时在石砖上那dao玄霜站出来的浅印上停了一下，然后跨过去，在榻边坐下来。她把掌心翻过来。龙纹还在游着，比早上慢了些，但边界确实往外走了——之前只在掌心，现在已经游到了虎口，再往外一点就是手背。

她把掌心贴在小腹上，闭上眼。

灵heshenchu1那个东西还在浮，比早上近了。

她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不是cui，是让它自己浮上来。以前每次都是高chao时灵he被chu2碰才炸出碎片——青黛的山隘六年，丹曦的燃烧竹林，素衣的竹叶间那只摸tou发的手，玄霜的垛口后面七天大雪，瑶光的土坯房油灯。全是别人的，是她作为龙女时捡到她们、命名她们、带走她们的片段。但龙女自己的记忆从来没有浮上来过。

现在在浮了。

珠光从中天偏了一点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

不是看到了什么，是闻到了。一gu极淡的焦味，不是寝殿里的，是记忆里的。焦味混着龙脉shenchu1温热矿石的气息，像地底裂feng里涌上来的第一gu热气。

她来过这里。不是顾筠来过。是龙女来过。

她站起来，循着那gu只有她自己能闻到的焦味走出寝殿，沿着走廊往地gongshenchu1走。

走廊两bi的珠光在她经过时亮了一点点。不是自动亮，是龙纹的光从她垂在shen侧的手背上漫出去碰到了石bi，石bi里的龙脉残光被激活了。以前她独自走走廊时珠光从来不跟着她亮。

走廊尽tou是一扇她从来没进过的门。

不在五殿之内。地gong最shenchu1的正北位。门上没有纹饰，没有门环，只有正中间嵌着一块暗金色的圆石，表面光hua。她把掌心贴上去。龙纹碰到圆石的瞬间，圆石从暗金变成了亮金，门无声地开了。

门里面不是殿。

是一条往下的石阶。每级台阶两侧的石bi上都有龙脉的残光——不是珠光那zhong白亮，是极暗极暗的金色，像地底shenchu1的岩浆被石tou裹着从裂feng里透出来的一线光。她沿着石阶往下走，每走一级掌心里的龙纹就亮一分。

走到最底下的时候龙纹已经亮到了手肘。

石阶尽tou是一间极小的石室。没有窗，没有灯，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块圆形的石板。石板上刻的不是龙纹，是五dao弧线，从五个方向往中心汇聚，在正中间jiao汇成一个极小的圆孔。五dao弧线的末端各嵌着一zhong颜色的碎石：青、赤、银、紫、金。

五方守陵人的颜色。

她跪下来，把掌心贴在石板正中的圆孔上。

龙纹从掌心里游出去钻进圆孔。五dao弧线一条一条亮起来。青的亮了。赤的亮了。银的亮了。紫的亮了。金的亮了。五dao光从五个方向同时往中心liu，汇在圆孔里。

然后圆孔shenchu1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石板。是石板底下，地gong更shen更shen的地方。

龙脉。

龙脉在回应五dao光。她感觉到了——不是听到，是子gong口感觉到了。灵he和龙脉是同一块东西的两端：一端在她ti内，另一端在地底。五dao光照进龙脉的时候，她的灵heshenchu1有什么东西终于浮上来了。

不是碎片。是一整段。然后是一整条。不止这一段，是连着这一段往前、往后的一整条记忆线，在龙脉被五dao光激活的瞬间开始往回liu。从三千年前的石室开始，往更早的地方liu。

她跪在石板上闭着眼，额tou贴着石板正中那个圆孔。焦味更nong1了。然后是声音——不是耳朵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