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何会让军医拆伤？」

沈知蘅：「……」

这是什麽问题？

「你受伤了，不拆怎麽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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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别人碰伤口。」

沈知蘅沉默。

好像。

确实有点不对。

白日里那个军医让她脱衣服时，她虽然别扭。

但最後还是照做了。

如果换成真正的裴照野……

大概根本不会那麽配合。

裴照野继续问：「今日军中，我还做过什麽？」

沈知蘅忽然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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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

「你不是跟我一起回来？」

「我是昏迷着回来。」

「那你为什麽知道军医替我换药？」

沈知蘅：「……」

完了。

说漏嘴了。

她脑子飞快转动。

「你衣服上有药味。」

裴照野低头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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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

可他没信。

只是没拆穿。

「沈姑娘。」

「嗯。」

「你很奇怪。」

沈知蘅立刻反击。

「你今天才奇怪。」

裴照野：「……」

「你一个将军，突然抱我回家，又坐在我床边，还吃我爱吃的桂花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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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气说完。

然後故意盯着他。

「到底谁比较奇怪？」

裴照野被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这些事确实是用他的身体做的。

问题是——

他不记得。

正好这时，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将军！」

一名亲兵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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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来了。」

裴照野神色立刻一正。

「让他进来。」

沈知蘅见有人来，便打算先走。

谁知她才走到门口。

军师陆承安便已经推门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裴照野。

又看了一眼沈知蘅。

表情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沈知蘅敏锐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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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

裴照野开口。

「今日军中发生了什麽？」

陆承安愣了。

「将军不记得？」

又是这句。

裴照野已经听第二次。

脸色明显更冷。

「说。」

陆承安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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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发生什麽大事。」

「只是……」

他犹豫一下。

沈知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照野看他。

「只是什麽？」

陆承安终於道：

「将军今日……似乎格外爱说话。」

屋里死寂。

沈知蘅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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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开始轻微抖动。

裴照野盯着她。

「你在笑？」

「没有。」

沈知蘅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陆承安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异常。

继续回忆。

「而且您今日还让人不要追击北戎。」

裴照野皱眉。

「不该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