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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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没抬头。

「说。」

「您没事吧？」

「没事。」

陆承安犹豫半晌。

「那……要回营吗？」

裴照野道：「回。」

陆承安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说话方式正常了。

两人一前一後出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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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裴照野都没有说话。

直到快上马。

他忽然问。

「今日我真的话很多？」

陆承安立刻点头。

「很多。」

裴照野：「……」

「有多少？」

陆承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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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抵您平常三天。」

裴照野脸更冷。

「还做过别的？」

陆承安不敢瞒。

「您还对军医说了三次嗯。」

裴照野：「……」

「有问题？」

「您平常最多只看他一眼。」

裴照野不说话了。

陆承安还在努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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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您午膳时吃得很快。」

「嗯。」

「还让伙房加菜。」

「嗯。」

「还问有没有甜食。」

裴照野终於忍无可忍。

「这件事不用再提。」

陆承安立刻闭嘴。

两人翻身上马。

走出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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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忽然又问：

「沈知蘅平日……喜欢吃甜？」

陆承安：「……」

这问题比将军吃甜食还可怕。

他小心翼翼道：「属下不知道。」

裴照野冷冷看他。

「那就查。」

陆承安瞪大眼。

「查这个？」

「她今日昏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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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顿了顿。

像是觉得自己方才那句太奇怪。

又补充。

「以及沈家近半年发生过什麽。」

陆承安这才神色一正。

「是。」

裴照野重新看向前方。

夕阳已经落到城墙之後。

街上行人渐少。

他原本以为今日只是一场离奇的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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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来。

恐怕没那麽简单。

有人用了他的身体。

甚至能控制他说话、走路、吃饭。

还知道怎麽把自己送回沈家。

这不是寻常迷药能做到的事。

更不是普通失魂症。

而最让他在意的——

是沈知蘅。

她知道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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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藏得太差。

或者说。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藏得很差。

裴照野垂下眼。

脑中忽然再次浮现她方才那句话。

「你这个人，可能没有你的身体诚实。」

男人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後。

又松开。

陆承安骑马跟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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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将军。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将军今天从沈家出来之後，比失忆之前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