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身,「最近条子盯得紧,我想出去避一阵子。」
「去哪?」
「外地。有个朋友那边在跑货运,缺人手。」
那是邵振廷替她准备好的说法,连公司、职位和查得到的资料都安排好了。她说得很平淡,像是一件早就想好的小事。
魏崇岳用指节轻轻敲着桌面,没有马上回答。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多久?」
「等风头过了。」
又是一阵沉默。
「去吧。」他终於说,「手机开着,我找你的时候,要找得到人。」
「知道。」
她起身往外走,手已经碰到门把,身後又传来他的声音。
「阿澄。」
霍以澄停下脚步。
「我一向信你。」魏崇岳说,「别让我失望。」
她没有回头。
「不会。」
门在身後关上。她没看见魏崇岳在她离开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随手在文件边缘写下一个时间。
天快亮的时候,她在医院停车场接到邵振廷的电话。
「人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命保得住。」邵振廷的声音很沉,「身分还在确认,我会走正式程序。魏崇岳那边呢?」
「暂时信了。」
「暂时。」邵振廷重复了一遍,「你要的外地调度,我批了。不过有条件——有期限、定期回报,保护措施照我的安排。小镇只是暂时安置,不是让你带着人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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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以澄。」邵振廷很少这样叫她,「你的声音不对。你认识她?」
停车场的路灯一盏一盏熄掉,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认识。」她说,「很久以前。」
「她认得你吗?」
霍以澄想起仓库里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大概不记得了吧。」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邵振廷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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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处理伤口。」他说,「接下来的事,会比今晚更难。」
电话挂断了。
处理完伤口回到急诊室外时,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霍以澄坐在塑胶椅上,手臂的伤口已经缝好,贴着白色纱布。她没有回去休息,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还亮着的灯。
十九岁那年,比赛结束後的那顿饭,她其实很想问黎书宁要电话。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那时候她只是想,等自己再好一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