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大概也察觉到她真正想问的是什麽，停了片刻，才继续道：「离婚的时候他还小，我们谈过。」

温梨没有插话。

「他妈妈後来去了外地，工作和生活都不太固定。我家人在这边，安安原本熟悉的环境也都在这里。」他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留在我身边比较适合。」

没有埋怨，也没有任何刻意替谁解释的意思，只是很平常地说出当时做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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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安静几秒。

「你自己想留下他？」

沈屹抬眸。

「他是我儿子。」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温梨怔了一下。

她其实见过不少独自带孩子来买书的爸爸，也听过很多不同的家庭故事。

可沈屹说起这些事情时，始终平静得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你们......」温梨停了一下，还是把话问得委婉，「是因为你的工作吗？」

沈屹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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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人牵着孩子经过，玻璃上映出一大一小两道模糊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有一部分。」

温梨没有打断，只安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结婚以前，我们都觉得很多事情可以习惯。」沈屹的语气依旧很淡，「後来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习惯就能解决。」

「比如？」她问。

沈屹看向她。「时间。」

温梨微怔。

「她希望我下班的时候能回家。」他停了一下，「但我的工作没有准时下班这件事。」

这句话落下後，温梨莫名想起前几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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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一个人在角落里等到睡着，而沈屹直到九点多才推开书店的门。

「她不喜欢你当消防员？」

「不是。」沈屹摇了下头。「一开始不介意。」

「後来呢？」

「後来，生活久了，跟想像的不一样。」他说得很平静。「临时取消的约、说好回家却没回去的晚上，还有很多事情，她都得一个人处理。」

温梨没有说话。

「她没有错。」沈屹忽然道。

她抬起眼。

「只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温梨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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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微微蹙眉。「什麽？」

「你想要什麽样的生活？」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回答。

温梨原本只是顺着话题问下去，却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让他沉默了这麽久。

「很难回答？」

「没想过。」

「真的？」

「嗯。」

温梨看着他。

沈屹也跟着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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