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去北方穿的衣服，柳蝶额外zuo了些方便行动的服装给周念清。停留在南方的这段时日，不仅仅需要熟悉复衡会的运作方式，也必须教授她一些防shen之术。

刀械抑或是枪枝，总要学一点的，待在段家那样的龙潭虎xue，这些怕不是都能用上。

这座南方的宅院後方，有一chu1chang年堆放杂物、散发着陈旧木tou味的yin暗仓房，那里便是柳蝶教育周念清的地方。

而柳蝶教给她的第一课，便是要学会如何「藏」。

周念清有一双ruan若无骨的手。看着就是没洗过碗、没ca过地，一点儿cu活都没干过的手。

柳蝶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型匕首放在桌上，柄bu缠着黑色细绳，冰冷的锋芒在昏暗中闪烁戾气。

「在听雪阁，jiao贵可以是你的伪装。」她将另一把匕首藏进衣袖，示范一次。「你要学会把这玩意儿藏在袖底，手腕转动时得自然，像在给恩客斟茶。」

周念清看得不算太过明白，笨拙地学着柳蝶的姿势，将冰凉的金属hua进袖口。

袖子里坠着一截冰冷，沉重地贴在腕际，与画笔截然不同的重量，反覆ca过她柔nen的pirou，不出半日，那双用来调弄丹青的手，一下添上无数dao细痕。

难是难，周念清既已经应下，就算剜去pirou都得把这件事学完。

她将匕首视作一支笔，没日没夜地练习，金属棱角反覆割磨内腕肌肤，小臂内侧是jiao错的暗红伤痕，成痂的旧伤与艳红的新伤叠在一起，在汗水的浸run下火烧火燎，疼得她想放弃，又反覆提醒自己不能。

她不确定枪伤是不是比这痛上几千万倍，如果连这麽点伤痕她都觉疼，父母被枪打死的时候，该是更加痛苦吧？

柳蝶倚在仓房的门槛边，接连瞧了几日。

她见过不少想报仇的人，有的在第一关的训练就已经选择退缩。他们想把仇人千刀万剐，却不愿意先把刀剐在自己的rou上。

周念清算不上最特别的，这几日的观察，柳蝶发现她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那gu子洗不去的倔强。

她第一次使刃，不甚熟悉，便无时无刻都在练习的路上，期间所受的伤，像也不觉得疼。剜在shen上的好似不是利刃，而是一下又一下han着血气的提醒。

柳蝶有些不忍，想着开口劝她歇上一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看见周念清抬手、拂袖，动作俐落，行云liu水，一气呵成。

如斟茶斟酒的起势，在衣袖间不见锋芒的刃影一晃，已经亮在敌人面前。就这麽几日，周念清刻苦的训练，竟然真成就了这门她授予的杀招。

「我会了。」周念清将匕首放回桌面，转向站在门边的柳蝶，那伤痕累累的小臂不再渗血，她han光的眸被昏暗的烛光染的铮亮。

柳蝶走过去，翻过她的手，掀开chang袖，盯着小臂上的刀痕。

「这只是开始，你还有其他东西要学。」她说着，眉tou蹙得死jin，始终没狠下心让她继续下去。「休息一下吧，我帮你包紮。」

周念清感恩地随她回到窄小yin暗的房间上药，休了两日，终於迎来第二项训练。

陈修振所在的军队放了几日假，他回到半日闲，见到周念清正在馆子充当店小二，热情地对她摆手。

他换去shen上令周念清产生生理xing恐惧的军制服，穿着俐落的短打，手里拎着pi袋，像个远途归家的人。

周念清拿着抹布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ca拭木桌，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停住。

望着刚走进门的陈修振，她有那麽一瞬间失神。

这是她初次看见脱掉军衣後的他。蜕去象徵强权与杀戮的制服，男人眉宇间的戾气似乎消散不少，甚至有zhong属於南方人的沉稳憨厚。

他额面上带着赶路冒出的汗珠，站在yang光折落的金黄与室内暗影的jiao会chu1对她挥手，那模样莫名与她以前在江南宅院门口，偶尔会见到的邻居chang辈，格外令人感到亲切。

周念清放下抹布，两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抹几下。

再见到救命恩人，内心的感激显得过於沉重，她尽量收敛表情，不至於让自己看上去过於伤感。

「陈大哥。」她将手背在shen後，有几分拘谨。

陈修振。周念清记得的，在那日救下她的时候，他介绍过自己，喊句大哥总不会错。

「看样子，在这儿待得还习惯？」陈修振走到周念清跟前，将pi袋搁在chang凳上。

他打量了一番眼前少女的面容，瞧她虽然消瘦一些，倒也比他预想的更乐观，心下放宽不少，语气放ruan几分：「柳蝶的xing子我是知dao的，这几日，怕是没少让你吃苦tou吧？」

周念清摇摇tou，对着他微笑：「柳姑娘教得很好，是我底子差，辛苦柳姑娘了。」

「慢慢来，不急於这一时半刻。」陈修振拉开凳子坐下。算是没想到，眼前这个曾经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如今竟能兢兢业业地在茶楼内zuo这些琐事，不禁叹了口气。

他从pi袋里翻找出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