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廓，却让林予澄的呼停了一下。

「那谁能保护我？学校吗？」

住宿生名单附录原本应该是一整串班级与寝室分，可翻到某一年度时，中间整整少了一页。前後页码接得上，内容却断掉，像有人把最关键的分直接走。

林予澄忽然开：「那个死掉的人，是不是叫沈知薇？」

「学姊认得这张照片？」她问。

很短的一瞬。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只侧脸和半边肩膀，站在雨里，神情模糊。

「你在看什麽？」

不是脸本，而是那站姿、那撑伞时肩膀微微内缩的姿态。她皱起眉，把照片又拉近一些，视线往旁边移，落到另一个半镜的人影上。

白若岑没有立刻回答，只伸手把那张剪报从她手里走。动作不重，却很直接。

有人不想让别人知她是谁。

那一页的页码还在，内容却被整张撕掉了。

林予澄抬。

可新闻旁边附了一张很小的现场照片。夜里下着雨，宿舍楼前拉起封锁线，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伞下。照片印刷品质很差，脸都看不清，可林予澄还是把那张图拿近，仔细看了很久。

直到她翻到住宿专栏。

她又去翻校务纪录。

没有详名。

「我只知，你查到的东西，不一定能保护你。」

篇幅不大，像是被当成普通校园意外理。内文写得糊，只提到一名住宿女学生於夜自宿舍楼坠落，送医不治，校方表示该生长期情绪不稳，已合家属低调理。

标题很短：

她说完，转要走。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落下一影。

白若岑抬，底掠过一丝很淡的嘲意。

没有房号。

社团活动、校庆照片、优良学生名单、住宿生活剪影……一页页看过去，表面上都很正常。这所学校很擅长把自己整理得面、安静、秩序井然，像任何不光彩的东西都不会被允许留在纸上。

她把那几本资料摊开，一本一本对照。

缺的，刚好都是同一年。

白若岑的背影停住。

很像她母亲年轻时的样。

白若岑不知什麽时候站到了她後。

图书馆里很安静，远只有翻书声和冷气运转的低鸣。她站了几秒，没有回。

照片右後方，有一个撑伞的女学生。

林予澄的手指停在缺页，神慢慢冷下来。

不是自然脱落，而是有人刻意从装订整齐地扯走，只留下边缘一排的纸纤维。

这不是巧合。

「如果你还相信学校会保护任何人，你就不会坐在这里翻这些东西了。」

林予澄把缺页年份记下来，又去找旧报纸剪报资料。图书馆角落有一柜地方新闻存档，月份分类，纸张更旧，翻起来带着一味。她了快半小时，终於在一叠地方版面里找到一则小小的新闻。

「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念她的名字。」她低声说

「所以你真的认得。」

白若岑低看着照片，指尖压在那张被刮的脸上，像在压住某段不愿被翻起的记忆。几秒後，她把剪报还给林予澄。

她今天没有穿风纪的臂章，只是普通制服，却还是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新闻剪报上，脸在看清照片的瞬间明显变了。

女校学生夜坠楼疑似心理因素

没有任何能让人追查下去的细节。

但林予澄捕捉到了。

林予澄盯着那张被刮的脸，忽然觉得有熟悉。

她站得比其他人更远，像刻意避开人群。脸的分被人用尖锐的东西狠狠刮过，留下几白裂痕，几乎看不原本长相。

「这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

同一层楼。

同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