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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因为有些人被删掉太久了,听见有人还记得,会回来得更快。」
说完,她真的走了。
林予澄坐在原地,手里那张剪报像忽然变得有点潮。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出了汗,把纸角浸出一小块深色。
晚餐後,苏雨棠照例带着一堆新蒐集来的传闻回寝室。
「我今天问到一个超怪的版本。」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有人说那个学姊不是单纯住404,她根本是被学校藏在那里。」
「藏?」林予澄坐在桌前整理笔记,头也没抬。
「对啊,说她那时候一直在检举事情,检举到後来大家都觉得她很麻烦。」苏雨棠讲到这里,自己都皱起眉,「欸,你不觉得很可怕吗?如果一个人一直说真话,最後大家却只想让她闭嘴。」
许静禾坐在床边看书,听到这句时,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林予澄看向她。「你知道什麽吗?」
许静禾愣了愣,像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她摇头,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你每次听到404都会有反应。」
「我只是……不喜欢。」
苏雨棠看气氛不对,赶快打圆场:「哎呀,她本来就很怕这种事啦。像我也是啊,我现在连洗头都想白天洗,谁知道半夜吹头发会不会被当成——」
她话说到一半,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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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木头刮过什麽。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那声音又来了一次。
很慢,很规律。
沙——
沙——
像木梳正一下一下,从很长的头发上慢慢梳下去。
苏雨棠手上的毛巾直接掉到地上,脸色瞬间白了。「……不是吧。」
声音就在门外。
不重,不急,却清楚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有人坐在走廊上,背对着门,一缕一缕地把湿发梳开。每梳一下,都会停一秒,再继续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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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沙——
许静禾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她把书合上,眼睛却没有看门,只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嘴唇几乎没什麽血色。
「不要开门。」她说。
苏雨棠立刻点头如捣蒜。「我当然不开啊!」
许静禾像没听见她,只又重复了一次,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
「不要开门,她会以为我们听见了。」
林予澄看着她。
那句话不像单纯的害怕,更像某种已经发生过一次的经验。
门外的梳头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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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