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若岑那句「离许静禾远一点」,忽然听见对面床铺传来细微的声音。
不是翻身。
像有人赤脚踩在地板上。
林予澄睁开眼,慢慢坐起来。
昏暗里,许静禾正站在床边。
她背对着她们,头微微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站姿很僵,像全身关节都没完全醒过来,只靠某种模糊的本能支撑着。
梦游。
林予澄没有立刻出声。
她看着许静禾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自然。她走到房门前,手指碰上门板,像在摸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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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开始说话。
「不是我锁的……」
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是我……」
林予澄背脊一冷,掀开被子下床。
许静禾还在喃喃重复,额前的头发湿湿地贴着脸颊,像刚洗过头。她的手掌贴在门板上,指尖微微发抖,像正隔着这扇门,碰触另一扇更久以前的门。
「门不是我锁的……不是我……」
苏雨棠也被声音惊醒了,从上舖探下头,看到这一幕时差点叫出来,又硬生生摀住嘴。
林予澄走近两步,低声喊:「许静禾。」
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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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往前,伸手想碰她肩膀,却在靠近时闻到一股很淡的洗发精味。
和那晚走廊上的味道一样。
她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许静禾忽然转过头。
她眼睛是闭着的。
可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紫,湿发贴在颊边,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起来。她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话,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像另一个人贴着她耳边说出来的。
「不是我锁的……」
苏雨棠终於忍不住,颤着声音问:「她、她是不是被附身了?」
「闭嘴。」林予澄低声说。
她盯着许静禾,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更稳。「你看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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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静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向门外。
那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林予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缝下方一片漆黑,什麽都没有。可下一秒,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板上有一点反光。
她低头。
自己床边,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滩水。
不大,却很明显。像有人曾站在那里很久,湿透的发尾和衣角把水一点一点滴在地上,直到积成一小片深色痕迹。
林予澄蹲下去,伸手碰了一下。
冰的。
不是普通夜里地板返潮的凉,而是一种刺骨的冷,像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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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缩。
就在这时,许静禾整个人忽然一软,往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