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都开始泛白,无法思考任何事,伏在地上忍不住呻吟。
“起来,”他说,“去架子上挑个戒具过来,跪下。”
***
我被催促了两遍才勉强爬起来。
走向墙根的架子,几排粗细长短不一的鞭子和笞具摆在上面,皮革的,金属的,竹制的,藤木的,材料样式不同,每一根看起来都很有分量。
放在一周前,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下一个周一晨会的时间,将会在小黑屋里挑选即将落在身上的刑具。
不是情趣游戏的玩具,是真的刑具。几鞭就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那种。
我硬着头皮拿了一根不算太长的藤条,但当它来到手里时我又有些后悔——它似乎被什么浸泡过,比我想象中要重不少。但我又不好意思把它放回去。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选什么都是一样的,都是挨打。至少这个不会像蛇鞭一样去到奇怪的地方。
我双手托着藤条,缓缓向赤炼师叔走去。每一步都牵动受伤的膝盖。右手手腕也疼到不敢用力,估计是骨裂,至少也是扭伤。
小学时踢球曾摔断过左手手腕。当时在同学面前装样子,硬撑着不哭,到了医院后终于不用忍了,哭得昏天黑地。
但现在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敢按照师叔说的,挑一个戒具,递给他,然后忍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我来到他身前三步外,想了想,还是跪了下来,强忍着膝盖接触硬地面的疼痛。
“请师叔责罚。”
我低下头,抬高双手,将藤条奉上。这姿势总不会错吧。
他没有接。我跪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头看。
刚一抬头,便看到一条腿抬起,向我胸口踹过来。我被踢翻在地上。
这一击想必没使出什么力气。我现在明白,如果他用力踹,我会马上胸骨骨折心脏受损而死。
“让你动了吗?废物。”
他说。
“还有,去衣受杖。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1
我咬着牙将自己撑起来。
“是,师叔。”
我手指来到衣带边缘,将其解开。衣带滑落下来,接下来是衣服内衬的系带。
我将外侧和中层道袍脱下,只剩最内层白色的中衣和亵裤,以及脚上的鞋袜。
我将内层的中衣脱下,上半身彻底裸露出来。
还需要继续脱吗……我有些犹豫。这个世界没有内裤,一旦脱去亵裤的话就什么都不剩了。而且裤脚被紧紧扎在靴子里面,是不是连鞋袜也需要脱掉……
我感到有些无法忍受,情绪汹涌地冲进眼眶,在视线里打转。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样的对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才能让它结束?我的灵魂为什么被拉来这个世界?我宁愿在那个车祸里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里面对这样的事情。
“继续脱。”似乎看到我的动作停下了,他催促着,“省得等下把衣服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