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倒像是顾相会说的话。」

她不知这究竟是称赞，还是试探。

他着玄常服，衣襟以暗金丝线绣着盘龙，眉目俊朗，神情却透着久居上位者的疏离。

「丞相顾廷章之女，顾锦安——」

的失态，都逃不过她的目光。

「臣女宋氏婉柔，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若是非与得失相悖呢？」

沈令仪似乎早已习惯他的，只微微颔首，示意掌事太监唱名。

没有多余寒暄。

殿内众人再次跪伏。

御座上的男目光冷静，并无寻常人见到貌女时的惊艳。

待最後一名秀女退下，沈令仪命人呈上留牌名册。

「退下吧。」

顾锦安依言抬眸。

朱笔落下。

这便是大晟天，冷晏宸。

名册上，多了一鲜明的红痕。

下一刻，内侍唱：

她依礼跪拜。

而此时的顾锦安，仍站在承仪殿外的风里，等待决定自己命运的消息。

翻至顾锦安的名字时，他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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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问了几句家常。

「顾廷章的女儿？」

「今日是选秀，不是琴宴。」

片刻後，她才：

他想起方才少女回答问题时，那双清明而不闪躲的睛。

「陛下驾到——」

顾锦安一气，缓步上前。

沈令仪抬眸看了她一。

冷晏宸看了她片刻。

秀女依序殿。

冷晏宸翻动名册的手微微一停。

这问题与其他秀女所答的琴棋书画截然不同。

「顾氏锦安，留牌。」

「回陛下，正是。」

「臣女顾氏锦安，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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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晏宸抬。

宋婉柔应答畅，甚至主动提起自己擅长琴艺。

「顾相的女儿，倒有几分胆识。」

内侍一一记下。

冷晏宸始终神平淡。

「林氏若蘅，留。」

沈令仪微笑。

顾锦安心微。

一低沉清冷的嗓音随之响起。

「臣妾瞧着，也是个知礼的姑娘。」

殿中微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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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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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柔笑容一僵。

皇后不动声地示意她退下。

冷晏宸没有接话。

顾锦安没有立即回答。

「都起来吧。」

偶尔问上一两句，其余多由皇后主持。

「家父教臣女读书明理，亦教臣女凡事须问是非，不可只论得失。」

顾锦安心中稍定。

冷晏宸登基四年，年方二十六。

那目光更像是在审视一份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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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告退。」

直到站稳，才察觉掌心已沁薄汗。

她知，帝王所问，绝不只是寻常家训。

冷晏宸眉梢微动。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唱。

「臣女以为，得失有时难辨，是非却不可因此颠倒。」

冷晏宸翻看片刻。

他在御座落座，接过内侍奉上的名册。

到宋婉柔时，她盈盈行礼，声音柔。

所幸冷晏宸没有继续追问。

林若蘅隔着数人，悄悄向她投来一个安的神。

她依礼退回队列。

「你父亲教过你什麽？」

顾锦安思索片刻，恭敬答：

顾锦安低着，只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自殿门而。

片刻後，他淡淡开。

「宋氏婉柔，留。」

「抬起来。」

有人因张而答错父亲官职，有人刻意展示才学，也有人尚未开便已红了眶。

沈令仪轻声问：「陛下，可有不妥？」

冷晏宸放下名册。

殿选持续至午後。

冷晏宸望着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