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里有些地方，我便不明白。若因为不懂便觉得自己愚笨，世上恐怕没有多少人敢读书了。」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嚐。

她斟酌着措辞。

「那後来呢？」

「後来母亲让我歇息，还说练字不是与自己的手腕过不去。」

顾锦安有些意外。

冷承曜望着她，中的张渐渐淡了。

「那您会告诉他自己不兴吗？」

「真的？」

吃完後，男孩忽然问：「顾娘娘，您小时候也会怕父亲吗？」

「心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让人为难的。」

「为何要生气？」

「那很好。」

她轻声：「学问不是一日便能学完的。」

男孩忍不住笑了。

「可是有些文章，儿臣读了许多遍，仍不明白。」

「当然不是。」

顾锦安也笑。

「殿下想吃便吃，不想吃便喝茶，没有关系。」

她将碟往旁边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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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也是这麽说的。」

顾锦安没有急着追问。

「有时会。」

冷承曜望着她，忽然问：「顾娘娘，若是儿臣想不明白，是不是便不够聪明？」

冷承曜抬。

顾锦安记得他上回也曾因母妃的叮嘱而不敢多吃。

她只是将茶盏放到男孩

冷承曜沉默下来。

冷承曜望了一，却没有伸手。

顾锦安没有促，只让青禾替他添了些温茶。

「儿臣失仪。」

她知萧贵妃看重长的学业，也明白自己不宜随意评论皇的教养。

「顾娘娘怎麽知？」

冷承曜听得认真。

「嗯。」

「我幼时练字，也常写得手腕发酸。」

顾锦安一怔。

她便笑：「若不想吃，也不打。」

「先生如今也会让儿臣自己想。」

「方才见你手腕。」

「自然会。」

「因为您特意让人准备了。」

冷承曜连忙将手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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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见他一直低看着自己的手，便轻声问：「殿下今日写了许多字？」

冷承曜抬起。

她笑：「有一回我贪着把整篇文章抄完，结果手酸得连茶盏都不想拿。」

「顾娘娘不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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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指向桌上的《九州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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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娘娘也会？」

顾锦安微笑。

「殿下若累了，歇一歇再写便是。」

「我也有读不懂的书。」

「自然可以。」

顾锦安语气温和。

冷承曜想了想，终於笑了。

「那儿臣可以慢慢学？」

冷承曜睁大睛。

顾锦安想了想。

「只是读书除了勤勉，也要让自己真正明白书中的理。」

冷承曜抬。

「那便等他气消了，再好好说。」

「我父亲平日很严肃，若我错事，自然会怕他责备。」

「小时候不太敢，後来才慢慢学会。」

「真的。」

「真的？」

「母妃盼你学有所成，自然是疼惜你。」

「不过是手酸了，怎会失仪？」

「父皇说，不必只求背得熟，也要知书中写的是什麽。」

他停了停。

顾锦安微微一怔。

「陛下曾与殿下谈过读书？」

冷承曜低望着自己的手。

顾锦安没有立即回答。

「若他生气呢？」

冷承曜想起御书房里的那次谈话。

过了片刻，他才小声：「可是母妃希望儿臣比旁人更用功。」

冷承曜有些惊讶。

冷承曜坐了一会儿，终於伸手取了一小块桂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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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摇。

冷承曜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