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石阶上，冷承曜站得笔直。

他今日穿了一shen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小巧的玉佩，手里却没有抱着平日随shen携带的书册。

这让他有些不安。

父皇召他前来，却特意吩咐不必带功课。

他想了许久，仍猜不出究竟是为了什麽。

福安从殿内出来，见他站得拘谨，便笑着迎上前。

「大皇子殿下，陛下正在等您。」

冷承曜抬tou。

「福安公公，父皇今日要考问什麽？」

福安微微一怔。

「陛下没有吩咐考问功课。」

「那是儿臣zuo错了什麽吗？」

男孩声音很轻。

福安心tou一ruan。

「殿下多虑了，陛下只是想与您说说话。」

冷承曜半信半疑，整理好衣袖，才跟着他走进御书房。

冷晏宸正坐在案前翻阅书册。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tou。

「承曜来了。」

冷承曜连忙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冷晏宸指向旁边的椅子。

「坐。」

冷承曜迟疑了一下。

「儿臣站着便好。」

「朕今日不考你的功课。」

冷晏宸放下书。

「坐着说话便是。」

男孩这才小心坐下，背脊依旧ting得笔直。

冷晏宸看在眼里，没有立即纠正。

他让福安端来一盏温茶，又命人取了些寻常点心。

冷承曜望着桌上的桂花糕，神情微微一动。

冷晏宸察觉了。

「喜欢吃这个？」

「回父皇，喜欢。」

「那便吃。」

冷承曜却没有伸手。

冷晏宸想起上回孩子在御书房里的迟疑，便dao：「今日不是宴席，也没有旁人需要你应酬。」

冷承曜抬起眼。

「真的可以吃吗？」

「自然。」

男孩终於取了一块，小口咬下。

冷晏宸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似乎很少留意这孩子究竟喜欢什麽。

「近日读书如何？」

话刚出口，冷晏宸便看见冷承曜立刻放下点心。

「回父皇，先生新教了两篇史论，儿臣已经背熟。」

冷晏宸微微一顿。

「朕不是要考你。」

冷承曜怔住。

「儿臣……」

「朕只是问你，读得可还高兴？」

男孩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未被人问过。

读书是否认真，文章是否背熟，字写得是否工整，向来都有明确答案。

可高不高兴，却不是他平日需要回答的事。

冷晏宸耐心等着。

许久，冷承曜才小声dao：「有些故事很好看。」

「例如？」

「有一篇写臣子劝谏君王。」

冷承曜抬起tou。

「那个人明知dao君王可能生气，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冷晏宸点tou。

「你觉得他为何要说？」

「因为他认为那件事不对。」

男孩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若人人都不说，君王便可能一直不知dao。」

冷晏宸望着他，眼中浮现一丝赞许。

「说得很好。」

冷承曜微微睁大眼睛。

「父皇不觉得儿臣说得太简单吗？」

「dao理未必越复杂越好。」

冷晏宸语气平和。

「能想明白，便是你的收获。」

男孩低下tou，嘴角悄悄扬起。

冷晏宸见他渐渐放松，便问起旁的事。

「除了读书，近日可有什麽想zuo的？」

冷承曜握着茶盏。

「儿臣想……」

他停住了。

冷晏宸没有cui促。

「想什麽？」

「想去御花园看看。」

「看花？」

「看鸟。」

冷承曜小声回答。

「儿臣想知dao，先前放走的小雀，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