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gong的竹影随风轻晃,听雨轩里透着淡淡茶香。
顾锦安坐在窗前,将刚读完的书册合上。青禾正替她整理案上的纸笔,忽然听见外tou传来熟悉的笑声。
「锦安!今日可有空?」
顾锦安抬tou,便见林若蘅抱着棋盒走进来。
「你这是又来挑战了?」
「自然!」
林若蘅将棋盒放在桌上,神情颇为认真。
「我昨日研究了许久,今日定要与你好好下一局。」
顾锦安忍着笑。
「你上回也是这麽说的。」
「上回是上回,今日是今日。」
林若蘅理直气壮地坐下。
「你可不许因为我输过几回,便小看我。」
顾锦安笑dao:「我何时小看过你?」
青禾替两人摆好棋盘,又奉上茶水。
林若蘅捻起一枚棋子,却没有立刻落下。
顾锦安见状,微微挑眉。
「怎麽,还未开始便犹豫了?」
「不是犹豫。」
林若蘅一本正经。
「我是在想,今日究竟该如何开局。」
顾锦安点tou。
「那你慢慢想。」
林若蘅看了她一眼。
「你如今倒越发像先生了。」
「我可没有cui你。」
「正因如此,才更像。」
两人相视而笑。
棋局开始後,林若蘅果然比从前谨慎许多。
她不再只顾眼前的一步,而是会停下来看看整个棋盘。
顾锦安落子後,也不急着提醒,只静静等她思索。
过了片刻,林若蘅忽然dao:「锦安,我发现自己从前下棋,总想着如何吃掉你的棋子。」
顾锦安微笑。
「如今呢?」
「如今才知dao,有时守住自己的位置,比急着进攻更重要。」
顾锦安点tou。
「这便是进步。」
林若蘅忍不住笑。
「你每回都这般说。」
「因为你确实比先前想得周全。」
林若蘅低tou看着棋盘。
「其实我近日也想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从前总觉得,zuo什麽都要快些学会,才算有本事。」
她将棋子轻轻放下。
「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急不得。」
顾锦安望着她。
「可是因为下棋?」
「不只是下棋。」
林若蘅笑dao。
「还有养兰。」
顾锦安忍不住笑出声。
「你那盆兰草,倒教会你不少dao理。」
「可不是?」
林若蘅叹dao。
「从前我日日盼着它chang高,差点又浇多了水。」
顾锦安端起茶盏。
「德妃娘娘不是说过,兰草不喜过shi?」
「我记得。」
林若蘅点tou。
「所以如今每回想浇水,总会先看看盆土。」
她停了停。
「有时明明很想替它zuo些什麽,却发现不去打扰,反倒更好。」
顾锦安轻轻点tou。
「这话倒有意思。」
「是吧?」
林若蘅笑dao。
「我如今觉得,养花与下棋,竟有几分相似。」
顾锦安望着棋盘。
「怎麽说?」
「都是不能只顾自己想zuo什麽。」
林若蘅认真dao。
「下棋要看局势,养花要看花的需要。」
顾锦安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