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人。只不过，他对伴侣的要求极高，而且在挑选前任这件事上，眼光简直糟糕透顶。”

大卫轻笑了一声。“是啊，这一点我倒是看出来了。”

“听着，”利亚姆微微前倾身体，“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这也不关我的事。不过……刚才我看到瑞安盯着你的口袋看。他看见你一直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觉得挺有意思的。”

大卫僵住了。“什么？”

“你的口袋，”利亚姆指了指大卫的腰侧，“你整晚都攥着什么东西，好像生怕弄丢了似的。瑞安注意到了。他以为你藏着枚戒指，或者诸如此类……挺孩子气的东西。”

大卫的手猛地探向口袋，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根皮编绳。“那……那没什么。”

“嘿，”利亚姆举起双手，“我没有要评判你的意思。我也挺喜欢浪漫举动的。只是……你要小心点。迈克尔不太擅长接受那些非‘交易性质’的东西。除非他觉得那是自己挣来的，或是花钱买来的，否则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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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姆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屋内，留下大卫独自站在阳台上，陷入了沉思。

“交易性质”。这个词在大卫脑海中回荡。没错，就是这样，不是吗？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系列的交易：搬箱子换取口交，口交换取约会，谎言换取刺激。迈克尔带给他快感，而大卫则给予他顺从。迈克尔赋予他掌控权，而大卫则为他保守秘密。

但大卫不想再进行这种“交易”了。他想要的是给予。

他看着手中的护身符。它算不上什么珍品，甚至有些瑕疵——绳结打得不够均匀，那块石头虽然触感清凉光滑，却也平平无奇。但这是他亲手制作的，倾注了他的时间、挫折与希望。这是他所能拿出的、最真诚的东西。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一饮而尽。随后，他将塑料杯捏扁，随手丢进门边的回收箱里。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他绝不会让瑞安、威士忌，或是自己内心的不安阻碍他。他要将这份礼物送给迈克尔。如果迈克尔因此嘲笑他呢？那也没关系，大卫扛得住。毕竟，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他都经历过。

他走回屋内。派对已近尾声，人群散去了不少。杰克正在门口与人道别，马库斯和莎拉则早已离开。只剩下埃琳娜和寥寥几人，正慢悠悠地喝着杯中最后的酒。

迈克尔站在厨房中岛台旁整理盘子。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与瑞安对峙后的肾上腺素消退，让他显露出倦意。他的袖子依然挽着，但整个人已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大卫走到他身边，停下的距离恰好能让他闻到迈克尔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派对中残留的酒气。“需要帮忙吗？”大卫问道。

迈克尔抬起头，有些惊讶。随即，他神情缓和下来，脸上的疲惫也随之消散。“嘿，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差不多吧，”大卫承认道，“出去透了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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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姆找过你了？”迈克尔问，微微眯起双眼，“他这人喝多了就喜欢充当心理咨询师。”

“他挺好的，”大卫说，“很有见地。”

迈克尔轻哼一声，顺手拾起一叠用过的餐巾纸。“很有见地？呵。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有‘承诺恐惧症’的自恋狂？”

“那倒没有，”大卫说着，捡起几只空瓶子走向垃圾桶，“他说你挑前任的眼光烂透了。”

迈克尔短促地笑了一声。“这话倒没错。”他看着大卫在厨房里忙碌，神情若有所思。“你其实没必要留下来打扫的，大卫。这都是我弄出来的烂摊子。”

“我知道，”大卫应道。他用毛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就是现在了，这一刻终于到了。“但我自己想留下来。”

他伸手探入兜里，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掏出那个编织皮绳挂件——在掌心显得格外小巧，在厨房刺眼的灯光下，竟透出几分脆弱感。

“生日快乐，”大卫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将挂件递向迈克尔。

迈克尔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他盯着大卫掌心里的物件，又抬眼看向大卫的脸。他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深邃，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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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迈克尔问。

“这是……一份礼物，”大卫说道，感觉到一股热意正顺着脖子向上蔓延，“我自己做的。我知道它比不上……比不上降噪耳机或者进口苏格兰威士忌。只是……我看到了这块石头，就想到了你。然后我编了这些皮绳。它算是个……护身符吧。能保平安，或者带来好运，诸如此类的。”他在语无伦次地絮叨着。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无法停下。“我知道这很蠢。看到别人送的那些礼物，我觉得自己带这个来简直像个傻瓜。但我就是想送你一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是买来的，而是我……亲手做的。因为我……”

他停住了。那句话就在嘴边，呼之欲出。那是他最想表白的心声，也是让他感到最恐惧的事——比面对瑞安更让他害怕，比面对肖恩更让他害怕，比任何事情都更令他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