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今，说出这些话已变得容易许多。曾经引发他们争吵的怨怼早已消散，只剩下一个简单而无可否认的事实：他爱着这个男人。他爱着那个正从“控制狂”外壳下逐渐显露出来的迈克尔。

迈克尔又走近一步，闯入了大卫的私人空间——但这并非强行占据，而是一种邀请。“我可以吻你吗？”

这个问题让大卫心头一震，仿佛受到了一次真实的冲击，却毫无痛感，反而带来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若是从前的迈克尔，恐怕会直接索取，视其为理所当然；而眼前的迈克尔却选择了询问，选择了等待。

大卫缩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距离，双手顺着迈克尔的胸膛向上滑去，搭在了他的肩头。“可以，”他轻声应道，“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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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没有浪费一秒钟。他低下头，吻住了大卫的双唇。这是一个从容不迫、温柔得令人心醉的吻。它不同于他们过去那种充满侵略性、仿佛在宣示主权的亲吻——那时，迈克尔总给人一种在“圈地盘”的感觉。而这一次，吻得缓慢，带着探索的意味。迈克尔的唇齿间留有雨??水和薄荷的气息，还夹杂着咖啡那淡淡的金属质感。

大卫整个人软了下来，依偎在迈克尔怀里，手指探入对方后颈处潮湿的发间。掌心下，迈克尔宽阔结实的肩膀触感清晰，隔着挺括的衬衫，阵阵热意透了出来。这种感觉太美好了，就像在漫长而寒冷的旅途之后，终于回到了家。

迈克尔微微向后退开一点，额头抵住大卫的额头。他呼吸急促，双眸深邃，眼底涌动着某种比情欲更为深沉的情绪。“我一整天都在想你，”他低声呢喃，“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加里Gary喋喋不休地讲着那些预测数据，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回到这里——回到你身边。”

“加里确实是个无趣的家伙，”大卫附和道。当迈克尔的手掌覆上他的腰际，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腰带上方敏感的肌肤时，大卫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颤，“不过，很高兴你现在回来了。”

“我也是，”迈克尔说道。他微微侧头，双唇沿着大卫的下颌线游移，落下细碎而绵长的亲吻。“大卫……我想要你。我想让你感到愉悦。但我希望按你的节奏来，我不想操之过急。”

一股热流猛地在大卫腹部汇聚，来得既突然又强烈。距离他们上一次亲密接触已经过去两周了。之前在淋浴间的那次，更多是为了寻求慰藉，为了洗去伤痛，却并非此刻这般——并非那种仿佛始终在他们之间熊熊燃烧的烈火。

“我也不想操之过急，”大卫说道，声音微微颤抖。他稍稍拉开距离，直视着迈克尔的双眼，“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我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迈克尔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犹豫。想必他只看到了渴望，于是露出了一个歪着嘴的、孩子气的笑容，这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那就带路吧。”

大卫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这个动作虽简单，却显得意义非凡。他们走向卧室——不再是以老板与下属的身份，也不是以照料者与被照料者的身份，而是以平等的姿态。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透过薄纱窗帘映入的城市微光。这里温暖宜人，仿佛是避开窗外风暴的一方净土。大卫领着迈克尔走到床边，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抬起手，指尖有些笨拙地解开迈克尔衬衫最上方的那颗纽扣。他感到自己动作生疏，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而迈克尔却纹丝不动，双手轻轻搭在大卫的腰侧，仿佛在给予他某种支撑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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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发抖。”迈克尔轻声说道。

“我很紧张。”大卫坦言道，目光落在迈克尔颈间刚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上。他看到那里的脉搏在急促跳动，与他自己的心跳频率如出一辙。“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希望一切都能……恰到好处。”

“这很好。”??迈克尔安抚道，“大卫，看着我。”

大卫抬起头。迈克尔的眼神炽热而浓烈，却并不让人感到害怕。那目光坚定，令人心安。

“我们不必今晚就做完所有事，”迈克尔说，“我们可以只是待在一起。触碰彼此，感受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