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留在脑海里。

晚上七点，他传讯息给美咲。

「今天可能会晚一点。简报要再调。」

回覆很快到来。

美咲19:03

「好。我先睡了，你回来小心。」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站起身。

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人。深田咏美的位置空着，会议室的灯却亮着。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自己想像中稳。推开门，她正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只有一杯喝到一半的水。看见他进来，她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拉过旁边的椅子。

「前辈。」

「我不是来……」他关上门，声音比预期中低，「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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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高桥站在门边，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冷却、距离、美咲的疑问、自己越来越熟练的谎言——这些东西在胸口挤成一团，最後只挤出一句：

「我们不能再这样。」

深田咏美轻轻点头。

「我知道前辈会这麽说。」

「那你为什麽还把卡片放在文件里？」

「因为前辈如果真的想断，就不会打开那张卡片。」她的语气很平静，「前辈会连看都不看，直接丢掉。可是前辈看了，也走过来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的低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高桥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他想反驳，却发现她说的每一句都准得刺人。

「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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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现在很痛苦吧。」她站起身，慢慢走近，却在一步之外停下，「一边想维持原来的生活，一边又无法真的放手。半吊子最辛苦。我之前说过。」

「所以你是在逼我选边？」

「没有。」她摇头，「我只是把选项放得更清楚一点。前辈可以现在转身离开，然後我们就真的只当普通前辈後辈。我不会再传讯息，也不会再制造机会。」

她抬起眼，直视他。

「或者，前辈承认自己没办法就这样算了。两条路都有代价。只是前辈到现在为止，一直在付比较小的那一种。」

高桥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感觉胸口那道裂缝正在被她用平静的语气一点点撬开。不是暴力的撕裂，而是精准的、几乎带着体谅的施力。

最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今晚要回家。」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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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在等。」

「我知道。」

深田咏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她的表情没有失落，也没有胜利，只是淡淡的、近乎温柔的理解。

「那前辈走吧。」她说，「门还是会开的。但下次如果再走进来，就代表前辈自己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