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顺手救了你一命,现在外头全是要抓我的侍卫,你让我怎麽出去?难道……难道要我在这里陪你过夜吗?!」
面对洛倾烟恼羞成怒的质问与夸张的哀号,战怀临眼皮都没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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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合拢的薄唇微微动了动,在一片死寂中,竟然十分淡定、甚至理所当然地——闭目点了点头。
那意思分明在说:对,没错,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洛倾烟:「……」
她站在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前,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病号、且外头追兵正紧的份上,她真想直接拿麻醉枪把这家伙再放倒一次!
「不是说你很恪守礼节、懂得拿捏男女分际吗?」
洛倾烟气急败坏地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榻上那个理直气壮装死的男人,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控诉:
「现在倒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大半夜的!这要是传出去了,你堂堂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或许无所谓,可我呢?你这分明是在毁我清誉啊!」
她一个现代灵魂虽然不在乎什麽古代三从四德,但眼下顶着这具身体,真要被扣上深夜私会男人的罪名,往後在京城里还怎麽愉快地吃瓜看戏?
听到这话,榻上的战怀临终於缓缓掀开了眼皮。
他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几分刚退烧後的慵懒与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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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膝头,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
「清誉?」
「承蒙姑娘见义勇为,贴身搀扶了某一路,一会碰肩晃胳膊掐腰的,把我弄到院子里的人,好像是阁下自己吧?小姑娘,若论毁人清誉……究竟是谁毁了谁的,嗯?」
战怀临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嗓音虽然还带着大病初癒的沙哑,却硬生生透出一股把黑白颠倒过来的从容。
洛倾烟当场愣在原地,杏眼圆睁,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躺在榻上那尊云淡风轻的大佛,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喂!战怀临,你讲不讲道理啊?怎麽听你这口气,倒像是我在占你便宜、吃你豆腐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拿裀枕砸过去的冲动,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明明是看你烧得快厥过去了,为了让你保持清醒才迫不得已晃你的!再说了,你长得这麽大一尊,足足快有一米九,沉得像块铁砣一样,要不是看在你快没命的份上,你以为我想搬你啊?我这条老腰差点没被你折腾断,我不找你索要精神损失费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你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
看着洛倾烟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模样,战怀临非但没有生气,深邃的眸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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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靠在引枕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却浑身是戏的姑娘,慢吞吞地开口:
「哦?照姑娘这麽说,是某错怪你了?」
「废话!」洛倾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赶紧的,外头那些护卫到底什麽时候才能走?我可不想真的陪你在这破地方过夜,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