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头在她耳畔落下极轻的一吻,嗓音低沉缱绻,「遇见你之前,这世间万般皆是无趣;可只要跟着你,哪怕是去刀山火海里走一遭……」
他顿了顿,幽深的黑眸中泛起潋灩的光华:「也变得有趣极了。」
洛倾烟顺势蹭了蹭他温热的脸颊,眼角眉梢满是骄傲的笑意,「嗯……我要每天都有新戏看、有美食吃,绝对不带重样的。」
战怀临无奈又宠溺地勾起唇角,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彷佛要将这份难得的温暖彻底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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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篝火晚会正迎来最高潮。
几名金吾卫百户与几个方才还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这会儿几杯烈酒下肚,竟勾肩搭背地唱起了粗犷豪迈的边塞民谣;另一头的贵女们则围着重新加热的八宝鸭与糖醋里脊,一边夸赞一边用竹筷激烈交锋。
荒野上的篝火渐渐燃尽,劈啪作响的炭火声中,夜色愈发深沉。
几名醉酒的世家子弟虽然狼狈不堪、满脸灰尘,可总算填饱了肚子,步伐摇晃地各自回了屋休息。
战怀临看着身旁一脸餍足、像只偷腥成功的波斯猫般笑意盈盈的小女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自然地脱下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低声道:「折腾了大半夜,累不累?屋里已经铺好了厚褥子,进去歇息吧。」
「想洗澡。」洛倾烟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懒腰,随即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这项在荒郊野岭堪称奢侈至极的要求。
战怀临刚挑起的一抹柔情瞬间卡在喉咙里,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他环顾四周这荒凉破败、寒风呼啸的驿站废墟,无奈地失笑道:「娘子,此处离京城尚有百里,周遭除了强盗山贼就是荒山,你上哪儿找热水和浴桶去?」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洛倾烟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纤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总之我就是要洗,浑身都是味,你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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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也不等战怀临反应,转身便招呼着早已习惯自家少夫人各种奇葩操作的枕云与眠鸥,默默跟在洛倾烟身後,看着她神神秘秘地朝着後院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後院一间勉强算得上挡风的空屋内,便隐隐传出水汽氤氲的声响,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与玫瑰的芬芳。
战怀临站在院外,感受着那透过门缝飘散出来的融融暖意,硬是忍不住挑了挑眉——自家这位小娘子究竟做了什麽?
约莫半个时辰後,屋门吱呀一声拉开。
洛倾烟已经换了一身乾爽轻盈的素白寝衣,一头如墨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洗浴过後的微潮,随意披散在肩头。
被热水蒸腾过的小脸透着一抹健康的酡红,宛如刚剥壳的荔枝般吹弹可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迷人的香气。
「舒服多了。」洛倾烟餍足地呼出一口气,擡眼见战怀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战怀临喉头微微发紧,顺势将人揽入怀中,鼻尖满是她发间残留的清香。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嗓音沙哑而缱绻:「嗯,看自家媳妇,怎麽看都不够。不过……」
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呼啸的寒风,狠狠砸在破败的瓦片与窗棂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劈啪声。
原本寂静的夜色瞬间被漫天风雨笼罩,四周的泥土与草木气息在雨水中蒸腾开来,化作一片湿冷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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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惊雷、暴雨骤至。
战怀临未竟的话语硬生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
他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低头看着怀里刚洗得香喷喷的小娇妻:「这场大雨一下,我们恐怕几天都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