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计上心头。
她深知带着一个大男人办事诸多不便,於是乾脆将计就计,开始打发这个小尾巴。
她板起脸孔,随便找了个藉口,吩咐眠鸥去打探京城来的那些世家公子姑娘们的最新动向与八卦。
眠鸥虽然觉得这差事莫名其妙,但碍於主子的命令又不得不从,只能顶着一张苦瓜脸,极不情愿地按她的指示转身离开,去关切京城权贵们的八卦去了。
支开了烦人的小尾巴後,洛倾烟立刻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正事上。
她藏身於暗处,亲眼瞧见那个疑似继宗的可疑夥计,正一桶又一桶地往梅韫素所在的厢房里送着热水。
当最後一桶水送进去後,洛倾烟敏锐地发现——继宗这家伙竟然送完水却不出来,反而鬼鬼祟祟地把门给反锁上了!
「有戏!」洛倾烟的双眼瞬间亮起八卦的光芒,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直觉接下来绝对有一场儿少不宜的精采大戏可看。
尽管继宗动作迅速地插上了门闩,企图隔绝外界的视线,但这对拥有现代灵魂与特殊道具的洛倾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见洛倾烟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掏出一支长型L型铁片。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前,将铁片精准地伸进门缝之中,随手一转勾住90度,精准地勾住了门闩的内侧。
接着,她手腕微微施力往外轻轻一拉——「喀哒」一声,门闩应声而解,锁就这样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
1
不仅如此,推开一条缝隙後,洛倾烟还特地贴心地把门留了一道缝,甚至心里还盘算着:等一下要是眠鸥那家伙带人绕回来,说不定还能顺便叫他一起来开开眼界。
做完这一切,洛倾烟灵巧地退回走廊的阴暗角落里,屏住呼吸,透过门缝朝屋内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继宗不愧是混迹宫闱、见过大风大浪且善用各种道具的狠角色,对付起梅韫素这种女人,花样实在是层出不穷、刺激无比。
厢房内很快就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与梅韫素压抑的低呼,让躲在暗处观战的洛倾烟看得津津有味,大开眼界,摄影机又架起来。
宝应城内最豪华的客栈後院,午後的烈日将青石板晒得发烫,蝉鸣声夹杂着街市的喧嚣隐隐传来。
灶房旁的柴房改成的杂物间里,继宗刚倒完最後一桶热水,蒸气从桶沿溢出,在空中凝成薄雾。
他一身粗布短褐,腰间系着客栈夥计的灰布巾,低垂的眉眼却藏着金吾卫都难以捕捉的锐利。
梅韫素的厢房是地字号的普通上房,为了避人耳目或隔绝外面的喧嚣,厚重的雕花木门与窗户全部紧闭、甚至放下厚帘,导致屋内光线昏暗如夜,门缝透出暖黄烛光,与院中潮湿的土腥气格格不入。
「梅姑娘,水送齐了。」继宗将空桶搁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擦过木头。
1
他没等回应,反手推门,门闩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果决。
厢房内,梅韫素正坐在铜镜前,指尖抚过鬓边那支白玉簪。藕荷色流云锦裙在烛火下泛着水波似的暗纹,裙摆曳地,腰间系一条银丝绦,将纤腰勒得极细。
她从镜中瞥见继宗进来,手一顿,却没回头,只是唇角微微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