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春第一次见到尹诚是在城中村的巷子口。

那天晓春刚从一个人的车上下来，兜里多了三百块钱，kudang里黏糊糊的，大tui内侧磨得有点疼。他蹲在巷口抽烟，烟是那个人给的，四块钱一包的红梅，他抽得ting开心。

尹诚从巷子里出来买烟。

一米九二的男人从那条窄巷子里走过来的时候，整条巷子都显得更窄了。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胳膊上的肌rou一棱一棱的，脖子上的汗顺着锁骨往下淌。

晓春抬tou看他，烟叼在嘴角，眼睛眨了两下。

“你好高啊。”

晓春的嗓音有点沙哑，尹诚低tou看了他一眼。

蹲着的小孩，白得不像话，瘦得只有一小团，穿着一件领口都松了的T恤，kutui卷到膝盖，小tui细得跟手腕似的。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沾着烟灰。

尹诚本来没打算理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他也不知dao为什么。可能是那小孩的眼睛，圆圆的大眼往下耷拉着，像被人欺负惯了的狗。

“你住这？”尹诚问，声音沉，嗓门大得跟吼似的。

晓春点tou，指了指巷子shenchu1那栋灰扑扑的楼。

尹诚没再说话，去小卖bu买了烟，回来的时候晓春还蹲在那，换了gen烟叼着，火机打不着，在那咔咔按。

尹诚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弯腰给他点烟。

他弯腰的时候晓春闻到他shen上的味dao，汗味，烟味，还有铁锈味。那味dao晓春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闻，闻了下面有点yang。

“哥，”晓春抬tou看他，叼着烟笑，“你cao2人不？”

尹诚手顿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他直起shen，盯着晓春看了两秒。那小孩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神干干净净，嘴里说着这zhong话，表情跟问“你吃饭不”一样。

“你他妈有病吧。”尹诚说，转shen走了。

晓春在背后笑出声。

后来尹诚才知dao那小孩就住自己楼下，隔三差五在楼dao里碰见。每次碰见那小孩都笑嘻嘻地叫他“哥”，有时候手里提着袋橘子，会sai两个给尹诚，有时候嘴里嚼着糖，会问尹诚要不要。

尹诚每次都黑着脸不理他，就是橘子吃了，糖也吃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有天晚上尹诚加班到快十二点回来，楼dao里的灯坏了，他摸黑往上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脚下踩到个ruan乎乎的东西，差点绊倒。

那东西“哎哟”了一声。

尹诚拿手机一照，晓春蜷在楼梯拐角，靠着墙坐着，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pi，血糊了半条小tui，脸上也有伤，左边颧骨青了一片，嘴角裂了，嘴chun上全是干了的血。

尹诚蹲下来看他的tui，血还在往外渗。

“怎么回事？”

晓春抬tou看他，咧嘴笑了一下，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依然笑着说：“刚才那个人好凶，打我。”

尹诚眉tou皱得能夹死苍蝇，腮帮子咬得死jin，盯着晓春看了几秒，手伸过去，直接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晓春轻得不像话，他把人抱上三楼，开了自己那间房的门，把晓春放在床上。铁床上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搁在床尾。

尹诚去yang台打了盆水，拿了条干净mao巾，蹲在床边给晓春catui上的血。他下手重，ca得晓春嘶嘶抽气。

“疼？”尹诚手轻了点。

晓春笑嘻嘻地摇tou：“哥，你这里好干净。”

尹诚没理他，把tui上的血ca干净了，又拿碘伏给他消毒，晓春疼得脚趾tou都蜷起来了，但就是不哭，还笑，笑得尹诚心里发mao。

弄完tui上的伤，尹诚nie着他下ba把他的脸掰过来看。颧骨那块青得发紫，嘴角的伤口不算shen，但看着吓人。

“谁打的？”

“不认识。”晓春想了想，“姓什么来着？忘了。”

“你是不是傻？被人打连名字都不知dao？”

“嘿嘿，”晓春笑，“没事，他给我钱了。”

尹诚shenxi一口气，站起来去yang台抽烟。他靠在yang台栏杆上，嘴里叼着烟，手插在ku兜里，盯着对面楼的窗hu发呆。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听见shen后有动静，回tou一看，晓春从床上下来了，站在房间中间，正在脱衣服。

T恤从tou上扯下来，lou出白得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