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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2/4)

啪搭,随着这两个字在柜台上的空气里落定,少女那只正准备去拿茶杯的手指,冷不防地在半空中轻微地顿了那麽一下。

少年在柜台前稍微思考了片刻,随後,他用一极其轻微却清晰的声音,缓缓地吐了两个字,「商会」。

「先跟你打听个事」,他的往前凑了凑。

「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京城里的百姓,到底是怎麽看待这商会的」。

她一双好看的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值不值得,

唰啦一声,她又不不慢地随便翻了一页。

通常,就意味着他已经摸到了些东西了,只是他的心里还有些不清楚的地方罢了。

胡灵安神淡淡地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查到了一些有古怪的事情,有好奇罢了」。

「京城外的不少码、押运货的镖局车队、官方的驰驿站,里面也有不少他们投去的乾净银」。

「……先欠着」。

「很好」。

「抢劫犯法,我们得一直是正经生意」。

「……你,怎麽突然一下查到他们上去了?」

少年有些疼地咂了咂嘴,「之後请你们吃饭,地你随便挑」。

胡灵安一时之间说不话来,最後,他还是像了什麽艰难的决定,咬牙切齿地认了下来,「行,都依你」。

「你怎麽怎麽不直接上街去抢?」

「非常好」。

「两顿」,她竖起两白亮的手指。

少女连都来得翻一下,吐字极快。

苏知晚挑了挑一双好看的眉,索将手里的那支朱砂笔往旁边的笔架上一放,发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的语气听着虽然依旧慵懒随意,可那双幽绿的睛里,此时却突然掠过了一抹冷冷的凝重。

少年低垂着,视线死死地定格在面前那张有些斑驳的糙木柜台上,他的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

「老样,拿你的薪来付」。

胡灵安坐在旧木椅上,静静地听着,一直没开说话。

她灵活的手指一拨,翻开了那本册。

「这京城里,你随便挑一间顺的店铺走去……十家里面至少有四五家店明里暗里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生意往来」。

「你问吧,两顿饭应该够你问了,不够我再加一顿」。

声,只是微微抬起,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

苏知晚拿起一旁搁着的笔杆,在泛黄发脆的糙纸页上,不轻不重地嗒嗒了两下。

那架势,活像是掌柜终於摆正了姿态,正式打算认真理他的事了。

「说吧,难得看你这副垂丧气的德」。

「那答案,可就太简单了」。

「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苏知晚就这麽定定地看着他,那锐利的视线里,此刻,简直大剌剌地写了五个充满不耐烦的字——我信你个鬼。

「你门随便买一合米,能碰见他们商会的米袋;哪天着了风寒去抓一服草药,也能碰见他们开的医馆;甚至……京城里,那些赶考书生缺的笔墨纸砚,也有大半是商会大批供的货」。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那个停顿极其细微,若不是他从一坐下开始,一双就一直地盯着她的动作,怕是本注意不到这转瞬即逝的异样。

苏知晚这才满意的笑,甚至还特地把两人之间那些杂的纸册堆往旁边收拢了一。

不过,盯了他片刻之後,她最後还是极其有分寸地没有继续往追问下去,毕竟在这一个月的相里,她心里也清楚,这只平日里没个正形的狐狸突然这正经八百的样的时候。

「粮行、布坊、药铺、酒楼」。

少女微微往後一靠,整个人有些懒散地陷了後那厚实的靠背里,随手从一旁那堆积如山的纸张堆里,了一本有些年的厚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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